墜落
六月的月考績出來那天，很烈。
桑雨眠站在公告欄前，看著那張年級大榜，從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。找了很久，才在中間偏下的位置找到——年級八十七名。
比上次退步了四十多名。
盯著那個數字，看了幾秒，沒什麼表，然後轉走了。
回到教室，蘇念湊過來問考得怎麼樣，說“還行”。蘇念看了看的臉，沒再問。
第一節下課，陸老師讓同學來。
辦公室在走廊盡頭，門開著，空調嗡嗡地響。走進去，陸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試卷，聽到敲門聲抬起頭，摘下眼鏡，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坐下。
陸老師教歷史，四十出頭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，平時話不多，但對學生上心。看著桑雨眠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。
“月考績我看了。”
桑雨眠沒說話。
“退步多的。”陸老師說，語氣不算重，但能聽出裡面的擔憂，“語文老師跟我說，你這次作文寫得特別敷衍，以前不是這個水平。數學老師也說，你後面幾道大題空著沒寫。文綜更不用說了，選擇題錯了一半。”
頓了頓，看著桑雨眠。
桑雨眠低著頭，盯著自己的手指。
“各科老師都跟我反應，說你最近上課狀態不太好，老是走神。”陸老師繼續說，“作業倒是都了，但質量比以前差不。”
桑雨眠點點頭。
陸老師看著，等了一會兒，見沒有要解釋的意思，嘆了口氣。
“我知道你家裡最近出了些事。”的聲音放輕了些，“周桐的事……我也聽說了。你們以前是一個學校的吧？”
桑雨眠的手指了一下，但還是沒說話。
“難是正常的，誰都會難。”陸老師說，“但你不能一直這樣。馬上高三了，這個暑假很關鍵，你要是再這麼下去，高三追起來就難了。”
桑雨眠點點頭，嗯了一聲。
陸老師看著，目裡有些覆雜的東西。心疼，擔憂，還有一點無奈。
“你家裡……最近還好嗎？你爸那邊……”
“還好。”桑雨眠說。
陸老師看著，知道在敷衍，但也沒辦法。這孩子從開學就不怎麼說話，現在更沉默了。問什麼都是“還行”“還好”“沒什麼”，像一堵牆，推不。
“行，你先回去吧。”說，“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。我辦公室就在這兒，隨時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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