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白
桑雨眠套了件外套就下樓了。
電梯裡只有一個人，牆上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，的心跳也跟著一下一下的。也不知道自己在張什麼，就是覺得有點奇怪。
十點多了，他一個人站在樓下，什麼事不能明天說？有什麼話非要現在說？
想起他站在路燈下仰頭看的樣子。隔著五層樓，其實看不清他的表，但就是知道他在看。
電梯門開啟，走出去。
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，昏黃昏黃的，照得牆壁上一層暗黃的。
夜風一下子湧過來，帶著點涼意，比想象的冷。剛洗完澡，頭髮還沒全乾，幾縷溼漉漉的髮被風吹起來，在臉頰上，涼的。
他站在路燈下，聽到腳步聲，轉過來。
桑雨眠朝他走過去。
從單元門口到路燈那兒，也就十幾步的距離。走得不快，一步一步的，每一步都能把他看得更清楚一點。
他今天還是穿著那件白T恤，白天在遊樂場穿的就是這件。路燈的從他背後照過來，把他整個人勾出一圈茸茸的廓，頭髮邊緣好像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。他站在那裡，手垂在側，看到走過來，臉上慢慢浮起一點笑。
那笑很輕，但確實是笑的。
走近了幾步，正要開口問他怎麼突然過來。
一味道飄進鼻子裡。
很淡，混在夜風裡，如果不仔細聞本聞不到。但聞到了。
皺了皺眉，又往前湊了湊，確認了那味道的來源。
煙味。
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
陳燼被看得楞了一下。
“你菸了？”問。
陳燼的表有一瞬間的空白。他站在那兒，像是沒反應過來會問這個，又像是完全沒想到會注意到。
他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但對上皺著的眉頭，那些話又咽了回去。
沉默了幾秒。
他緩緩點了點頭。
“……嗯。”
然後又補了一句：“抱歉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啞，不知道是因為剛才那菸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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