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亦沉不知道怎麼說了，站在旁邊愣了好一陣。
“坐吧。”太后懶懶地說了一聲。
裴亦沉遲疑片刻，坐在臥榻不遠的繡墩上：“母后，臣妾無能，抓不住皇上的心，讓母后失了。”
太后一聽這話，從床榻上站起來，一步步走近裴亦沉：“別這麼說，那些個嬪妃幾年都近不了他的，你才接幾天？”
太后不但不急不躁，還如此善解人意。
裴亦沉倒著急了：“可是母后，或許他看不上臣妾呢？畢竟，臣妾是罪臣之，長得也確實平淡無奇。”
“莫要胡思想。”
“可完不母后的任務，臣妾心中有愧，枉費了母后的用心良苦。”
“走，跟哀家在園子裡轉轉去。”太后果然心如浩海，還有心轉園子。
不過，裴亦沉覺察到，不能勾引到皇上，太后非但不責怪，甚至還有點慶幸，對，是慶幸，似乎這才是太后料定的結果。
這老毒婦的心裡到底在想什麼？裴亦沉猜不。
荷塘邊的石徑路。
裴亦沉扶著太后手肘慢悠悠散步，後不遠不近跟著藺公公等人。
一路上太后也不怎麼說話。這時，太后突然指著滿池的夏荷停下腳步。
太后：“你看看，這麼多夏荷呢，現在去採老藕可沒得踩，得等到深秋，或者冬季採收，到那時口才糯，所以，不要著急。”
裴亦沉當然聽出了話裡的話：“臣妾記下了，可臣妾就是擔憂，皇上寧可辦什麼荷花宴，也不願單獨見臣妾，說實話，這幾日臣妾都想打退堂鼓了。”
其實裴亦沉此次前來，除了拿此事試探太后，還真想過打退堂鼓。
真心覺著皇上這人刀槍不，太難纏了。至於給父親翻案，或許還有別的辦法，不一定是懷上皇子當皇后這一條路徑。
所以，這番話是真正的真假參半，不怕太后挑病。
太后卻一個勁搖頭：“吾兒，其實哀家早想過會有這麼一天，你定是拿不下皇上，還得來找哀家。”
裴亦沉神一頓，太后料事如神，還很得意呢。
裴亦沉：“為何？”
“據哀家這些天對你的觀察，你這孩子，太老實了，不懂男歡，更不懂拿人心。”
一聽這話，裴亦沉都想笑了，看來的工夫沒白下。
於是，裴亦沉更加裝得一臉無辜：“母后，臣妾說過，萬一此事不您別責怪就是，臣妾就知道自己沒這個天分，您還是留臣妾在您邊盡孝吧。”
“胡說。”太后剜了一眼裴亦沉，“不是你無能，是你沒用對方法。”
裴亦沉愣了片刻：“這麼說，母后想到了好法子？”
太后嘆了口氣，慢悠悠道：“哀家都說過了，用你，就是因為你是罪臣之後，這就是你拿下皇上的唯一辦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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