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您輸了,何時搬來臣妾的千帆過?”裴亦沉豎起食指在皇上眼前用力晃了晃。
皇上板著臉,蹙眉,不理人。
裴亦沉納悶:又生氣了?
皇上沒生氣,他就是覺得,自己在裴亦沉面前被了個,丟人。他既不能反駁也不能耍賴,就只能裝聾了。
可裴亦沉不給機會,手指頭差點進他眼睛。裝聾作啞都行不通。
“沉昭儀。”皇上繃首角,終於找到一個藉口,“不是你說的,朕與你之間要保持距離嗎?不是你說的,走太近會讓太后懷疑嗎?如今又要讓朕搬過去,太后會怎麼想?”
皇上一臉的不耐煩。但那只是表面。他心裡不得立馬搬過去。剛才他甚至想到住一起會發生什麼。
每天早晨,一睜眼,就能看見有個人素面朝天趴在他口,問他想吃什麼。
或者半夜突然鑽進他懷裡,說怕鬼。
他越想越停不下來。這輩子還沒嘗試過這種日子。可是,他要就這麼搬過去也太沒面子了。
裴亦沉不懂皇上的心思,以為他真擔心太后。
於是,就把這幾天見不到皇上去了太后那,然後事無鉅細把所有與太后談話全都一腦倒給皇上。
皇上這才知道,太后竟然丟擲用裴家的家仇做餌,吊他這條魚上鉤,屬實費盡心機。
從沒把他當兒子。他就是太后手中的提線木偶。想到這,皇上深深嘆息。
他又想起皇太妃,可惜,除了畫像,他都沒看過一眼。連那種念想都是空的。
一種的痛在心頭冒尖,滋生……逐漸向西肢百骸蔓延。
於公於私,他都失去了太多,他要搶回來。那麼他與太后之間,定是你死我活的。
再說裴亦沉講完這些,還覺得欠了點什麼,於是又道:“皇上,作為盟友,您該向臣妾學習,拿出起碼的誠意來,互通訊息,彼此照應,而不是關起門自己佈局。”
裴亦沉說的當然是荷花宴一事。皇上聽明白了,他緩緩轉,意味深長地看向裴亦沉。
他深知,他的昭儀急著懷上龍子,只是在盡一個盟友的責任。而他卻想了點不該想的。
這麼下去不行,他必須改變,否則被左右,終究難大業。
於是,皇上開始了正式的談判,相當一本正經:“沉昭儀,你難道想讓朕給你道歉?”
裴亦沉意外:“那倒不敢。”
“朕乃一國之君,你不是朕的昭儀,還是朕的盟友,拿出百分百的誠意對待君主,本就是你的職責,錯了嗎?”
裴亦沉忽然覺得皇上不是那麼玩鬧,這種肆無忌憚是不是過分了?確實,君臣有別,不能放肆。
“皇上息怒,臣妾錯了。”裴亦沉立馬換了個本分的態度。
“嗯。”皇上也繼續一本正經,“知道錯了就不晚,改了便是。”
“皇上教訓得是,臣妾記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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