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亦沉一進德妃的室,就聞到一子濃郁的茶香混著脂香。
德妃斜斜靠在榻上,依舊病著。
邊坐著一個穿著織金褙子的婦人,瞧著妝容緻,眼神帶著幾分傲氣,裴亦沉沒見過,也不知道是誰。
“臣妾給德妃娘娘請安。”
德妃只輕輕嗯了一聲,然後便斜著眼睛瞥。
楊夫人反倒先站了起來,上下打量了裴亦沉好幾圈,角撇出一抹冷笑。
“你就是沉昭儀?也不是什麼國天香,好普通的一張臉。”
一聽這話,裴亦沉就想冷笑,最清楚自己的長相,雖算不上香豔,卻也不普通,這人分明是故意氣。
再者說,按照宮裡的規矩,應該是楊夫人給請安才對。可對方卻先開口拿話,明擺著沒把放在眼裡。
裴亦沉心裡通,既然不是宮裡的人,那定是德妃從魏家找來的幫手,當下也不惱,只規規矩矩站定。
“我便是沉昭儀,不知這位夫人是哪位?”
德妃這才慢悠悠開口,語氣裡帶著說不清的得意。
“這是我魏家大嫂,當朝大司農魏大人的正室楊夫人。”
裴亦沉哦了一聲,面上依舊看不出喜怒,既沒有上前討好,也沒有刻意端著架子冷臉相對。
“原來是魏大人家的楊夫人,只是我皇家宮規,外命婦宮覲見,本要先遞牌子到務府報備,今日這般不聲不響進來就召見我,怕是不合規矩吧?”
這話一齣,楊夫人臉上的傲氣便掛不住了,原想著裴亦沉不過是個罪臣之,見了這個魏家的主母,定要低著頭唯唯諾諾,沒想到對方反倒拿規矩堵。
楊夫人當下便沉了臉:“我是來探小姑子的病,哪用得著那麼多繁文縟節?再說了,我來宮裡看我自家妹子,哪裡得到一個昭儀來跟我說規矩?”
裴亦沉彎了彎角,不急不緩回道:“夫人這話就錯了,這宮裡是皇家的地盤,不是魏府的後宅,哪有不遵規矩的道理?今日我若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過去,他日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宮見德妃娘娘,了規矩事小,若是驚了聖駕,或是有人混進來帶了不該帶的東西,這個罪名,怕是魏大人也擔不起吧?”
說到這必須說一句了,裴亦沉在來的路上就查過務府的報備,因為知道,魏家人進宮從不報備,皇上說過的。
裴亦沉事事講究證據,為此還真去務府查過,見果真如此,便心中有數了。
所以此時面對楊夫人,才敢這麼說。
剛剛這番話說得不不,還首接把魏林江扯了進來,楊夫人一時竟被噎得說不出話,漲紅了臉指著裴亦沉。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是德妃娘娘的親嫂子,怎麼就了阿貓阿狗了!”
德妃見楊夫人落了下風,連忙開口打圓場,實則幫著楊夫人兌裴亦沉。
“好了好了,大嫂你別生氣,沉昭儀也是剛跟了皇上,還沒咱們宮裡的人世故,說話首了些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這話明著是幫裴亦沉說話,實則暗指出低,沒見過世面不懂規矩。
裴亦沉哪裡聽不出來,只順著的話往下接。
“德妃娘娘這話就說錯了,規矩是祖宗定下的,怎麼跟人世故扯上關係了?德妃娘娘,您可是皇家的妃嬪,卻幫著外眷對抗宮裡的規矩,莫非娘娘覺著,魏家的規矩比皇家的還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