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散掉的時候，林凡先聞到了一香火味。
不是紫城裡那種混著腥和氣的冷香。
是檀香。
很淡，很乾淨，從鼻腔一路鑽進腦子裡，像有人拿一細針，把他腦子裡那些繃的弦一挑鬆了。
他睜開眼。
頭頂是發黃的木樑。
樑上掛著一串舊銅鈴，窗戶沒關嚴，夜風吹進來，銅鈴輕輕撞，發出叮的一聲。
很輕。
輕得像夢。
林凡躺著沒。
他盯著房梁看了很久。
久到眼睛發酸，他才慢慢抬起右手。
手還在。
五手指頭完整地張開，又慢慢握。
有點麻。
像剛回流。
他又了自己的臉，了口。
心跳很穩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不像在神選裡那樣，時時刻刻繃著，像下一秒就會炸開。
窗外有雨聲。
南天城下雨了。
雨點敲在屋簷上，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他終於慢慢坐了起來。
道袍還穿在上。
只是比在神選之地裡的時候乾淨了很多，口那塊被夜遊神抓裂的地方也恢復了，連跡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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