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為他想要的
鳶尾……鳶尾……
世界霎時失聲。
陳致翕著雙，將這兩個字在齒間無聲地輾轉，眷地看著那一朵明的，凝固的花。
那個會哄他睡的香氣，會讓他停止哭泣的，溫的香氣，原來就是源自於這種花嗎？
那……403知道嗎？
他的心臟疼得像要炸開，然而卻不能崩潰，更不能流淚，甚至要用盡全力制住的抖。
“這花……”陳致垂下眼，移開了目，“現實裡它也這麼漂亮嗎？”
“紫的花瓣，香氣很淡。”江禹輕輕轉著玻璃杯，並沒有直接評價。
“你見過？”陳致問。
江禹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回答。
失的神轉瞬即逝，陳致知道他為什麼沉默。
花，那是很珍貴的東西。
這種在舊時代隨可見的植，在那場被稱之為“滅絕”的混戰中幾乎消失殆盡。
致命的輻塵埃籠罩了天空近百年，毒化了土壤，汙染了水源。
倖存下來的人類在廢墟之上掙扎求生，每一寸被淨化過的土地都被用來種填飽肚子的糧食與蔬菜，而不是那些麗而又無用的東西。
這種擁有紫花瓣，散發著淡淡香氣的鳶尾花，對絕大多數人而言都是一種遙不可及的，奢侈的麗。
他想，就連江禹這樣的人，恐怕也未曾親眼見過吧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安靜到耳那細微的嗡鳴聲都能被輕易察覺。
陳致忽然抬頭看向江禹，像是剛意識到了氣氛中浮的微妙，眼睛裡閃過一訝異。
這個瘋子，竟然在和他如此平靜地談論一朵花？
“為什麼……”他定了定神，問出了那個早就該問的問題，“為什麼要抓我。”
江禹的神也同樣微微一震，隨後驀地沈如水。
他手中的玻璃杯重重砸在臺面上，咣的那一聲把陳致的心臟驚得一，以為那薄薄的水杯下一秒就會開。
“滾過去。”江禹語氣冰冷，出極度的嫌惡，“把你自己洗乾淨再跟我說話。”
陳致的確很狼狽，他並不在乎這種惡言。
走進了浴室，陳致稍微研究了一下那個看起來像是鍍了金的水龍頭，給自己調整了一個微微有些高的溫度。
這種熱水從頭頂淋下來的滋味，他已經很久沒有會到了，是舒適的，但神經依然繃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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