嘩啦——
一桶剛從河中盛來的冷水,從上而下直接澆到崔瑩的上。
雖然現在高麗的天氣已經暖和很多。
但渾不著寸縷的崔瑩,被這麼一桶冷水猝不及防的迎頭澆下,也還是會忍不住打了一個寒。
長時間居高位養的習慣,讓崔瑩下意識的抬頭想要怒吼出聲訓斥。
可等他看到手中持著木槌的效死營軍士,正不懷好意饒有興致的看著他,角還掛著意味不明的獰笑時。
想要說的話立刻噎在嚨,吐不出來,也咽不下去。
這些軍士毫不介意在這裡給崔瑩鬆鬆皮。
反正不往臉上打就行,不讓馬帥看見傷痕就行,只要他這個人還活著就行,這是大帥親兵親口和他們說的。
俗話說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。
想想現在自己階下囚的境,崔瑩強忍著將所有的脾氣都收斂起來,低下頭默默的承著冷水的澆灌。
一桶接著一桶,接連不斷,從外到澆澆冷,衝去上大半汙,也衝了去他為一介權臣的尊嚴。
“行了,差不多了,不用再澆了。”
手裡拿著刷馬用的刷,一名軍士攔住澆水的弟兄,一步三搖不懷好意的走向崔瑩,“這位大人,您是高麗的大人,小的也是有幸命專門來伺候您!”
“不過該怎麼說呢,小的以前是專門料理戰馬的,所以一會伺候您的時候手上若是輕了重了的。”
“還請您啊,不要怪罪小的。”
說完很是輕佻的對崔瑩行了個禮,而後用手了刷上的鬃,就是用豬上最的髮,用力撥一兩下還能聽到唰唰聲。
崔瑩見狀下意識垂下雙手護住要害部位。
而後呆愣愣的原地,再也沒有任何一點靜,像是一個緻的木偶一樣。
軍士見崔瑩忽然變這樣,心裡忽然湧起幾分興致,上前一步刷直接抵在崔瑩地口,而後用力的往下,來回在他上刷。
將崔瑩上沾染到的汙,全都洗刷個乾乾淨淨。
不過不知道是因為軍士的力氣太大,還是這崔瑩養尊優太久,吹彈可破。
才刷了沒有幾下,崔瑩的上便了一片赤紅,還湧現出許多小珠,疼的崔瑩差點沒有出聲來。
死咬著牙才勉強忍了下來。
他很清楚周圍這些明軍,都是在等著看他的笑話,想要想要看到他的醜態。
可是他崔瑩雖然敗了輸了,那也是高麗權臣,換到中原王朝那就是妥妥的宰相,寧死也不可能會他們的侮辱!
這崔瑩還真是會給自己找補,若真的不想要侮辱,早在被平安生擒活捉的時候,他就應該引刀自盡。
那樣博一個殉國的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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