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有所屬,非我良人(下)
秦先生破二人間曖昧關係,雲姑娘紅著臉囁嚅承認,爺一拍腦袋明白心意,從此花前月下好不快活,二人濃意皆大歡喜——開頭對了,結局怎麼完全不是這樣?
唐明不知第幾次轉頭看此時本該與雲姑娘互訴衷腸、如今卻苦哈哈與自己一同下山的爺,怒其不爭、重重嘆氣。
頭一回見飯送邊把整個鍋掀翻的,怪得了誰?!
“喂,唐明,別以為你一句話沒說,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麼,找打是不是……”
剛被師父趕出來的唐季揚一臉鬱悶,連帶著語氣也氣森森。
“哦,爺,那我心裡在想什麼?你說啊。”唐明聳聳肩,一點不帶怕的,要是爺能知道他心裡想什麼,他把名字倒過來寫!
“還能想什麼?你也覺得我晾著雲洇,欺負了唄,對不對?”唐季揚哼一聲:“箇中原因你不清楚,別牆頭草似的到飄!”
他才不會把自己被雲洇嘲笑武功差的事說給唐明聽!
看,果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。
唐明呵呵一笑,抬頭看了眼樹影橫斜的天,回想起臨走時雲洇的請求,嚥了咽口水,瞄眼什麼也不知道的爺,現在便是開口的好機會啊。
“……爺,說實話,你只將雲姑娘……當朋友?”
他死死盯著爺,不想放過他一細微的表——就算遲鈍如爺,若能覺回答時有一點猶豫,也是證明他對雲姑娘有意的鐵證吶!
奈何唐季揚沒有一猶豫,只是無比疲憊地應付:“不然呢?還能是什麼?”
“自然還能是比朋友更深一層的關係……爺您說呢?”對第一個回答,唐明略帶失,而爺接下來的回答,則令他更加絕。
“比朋友很深一層的不就是兄妹了?”唐季揚嘆了口氣:“我和可做不兄妹。”
於樹幹上聽的秦煥眼中怒火旺幾分,按著雲洇肩的手,力道都重了幾分,為何不想和洇丫頭做兄妹?是嫌棄份不?
似有所,雲洇拍拍秦爺爺的手,示意他接著聽下去。
唐季揚,不是這樣的人。
唐明自也知曉,他追問,語氣帶著些雀躍:“為什麼?因為您想與雲姑娘做夫妻?”
此話過於直白,樹上藏匿二人以及唐季揚均被驚雷劈得外焦裡,唐季揚趔趄幾步,大罵:“唐明,你腦子裡想些什麼呢?雲洇這麼討厭我,能當朋友已是不易,你還想著做夫妻?腦子進水了?”
一聽“夫妻”二字,他不由自主想象到雲洇日日將自己劈頭蓋臉一頓罵的場景,連忙晃了晃腦袋,要將這恐怖的一幕忘記。
實不怪唐明太過直率,按他家爺的腦子,不這樣說,永遠也說不到重點!唐明眼裡放:“雲姑娘不想與你做夫妻,那爺你呢,你願意嗎?”
唐季揚頭疼裂,不知唐明什麼風,口而出:“先說雲洇不肯,我心裡亦早有寶珠,你沒事點什麼鴛鴦譜?”
嘖,還想著寶珠郡主呢。爺啊爺,該說你聰明還是傻?整個京就沒人不知道郡主是欽定的皇后,你瞎湊什麼熱鬧?
再說,爺你真喜歡寶珠郡主嗎?
唐明斜眼睨他,娓娓道來:“爺,你既喜歡寶珠郡主,為何第一次牽手的是雲姑娘,第一次擁抱的還是雲姑娘?心有所屬,還與別的姑娘做這樣的事,沒想到您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唐季揚漲紅了眼,口而出,才意識到自己第一反應當是否認才對。該死,他咬牙,就這麼暴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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