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暮相伴,暖意生香
清晨的是過輕薄的紗簾溜進屋的,不似白日里那般刺眼,帶著溫的橘調,慢悠悠地鋪在淺灰的床單上,在布料上暈開一片片和的影。窗外的風輕輕拂過,吹紗簾微微擺,連帶也跟著輕輕晃,像是在屋跳起了輕的舞步,靜謐又好。
謝阮玥是被邊人沈穩的心跳聲喚醒的,沒有刺耳的航班鬧鐘,沒有機組群裡的工作提醒,只有鼻尖縈繞的、屬於沈執舟的清淺氣息,還有耳畔傳來的、規律又安心的心跳聲。微微了手指,才發覺自己還被沈執舟攬在懷裡,他的手臂環在的腰側,力道輕,既不會讓覺得束縛,又能讓時刻到他的存在,一整晚都未曾鬆開。
昨夜那場安穩無夢的睡眠,徹底驅散了連日來積攢的所有疲憊,上磕的鈍痛也消散了大半,只剩下極輕微的酸脹,不仔細幾乎察覺不到。緩緩睜開眼,長長的睫像蝶翼般輕輕了一下,視線慢慢聚焦,第一眼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沈執舟。
他還沒有醒,眉眼在和的晨裡顯得格外溫和。平日裡著制服、堅守崗位時,他的眉眼總是帶著幾分幹練與凌厲,眼神堅定又沈穩,周著航空安全員獨有的可靠與嚴謹;可此刻睡中的他,褪去了所有職場上的稜角,眉頭舒展,眼睫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影,連平日裡繃的下頜線都變得和起來,了幾分沈穩斂,多了幾分難得的慵懶與年氣。
謝阮玥就這般安安靜靜地躺在他懷裡,仰頭看著他的睡,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。的指尖輕輕抬起,又緩緩落下,小心翼翼地拂過他額前散落的一縷碎髮,將那縷頭髮輕輕別到他耳後,指尖不經意間劃過他的額頭,溫熱。
的作輕得不能再輕,生怕驚擾了邊睡的人。這些天,沈執舟比還要辛苦,春運返程的高峰本就讓人連軸轉,每天早出晚歸執飛航班,休息時間得可憐,本就積攢了一疲憊;那場冰雪險裡,他不顧自安危穿梭在顛簸的客艙裡,上留下的淤青比更多、更重,卻始終強撐著,先安旅客,再照顧;險過後,他又馬不停蹄地理所有後續工作,包攬了所有家務,事事以為先,夜夜守著休息,從未好好睡過一個完整的覺,眼底的烏青是那般明顯,一看就是累到了極致。
謝阮玥看著他眼下未曾消散的疲憊,心底的心疼一點點蔓延開來,麻麻地包裹著整個心臟。輕輕挪,往他的懷裡又靠了靠,儘可能地放輕自己的作,只想讓他能多睡一會兒,好好彌補這些天缺失的睡眠。
可這般細微的靜,還是驚醒了淺眠的沈執舟。他的睫輕輕,緩緩睜開了眼睛,剛睡醒的眼眸裡還帶著一未散的睡意,蒙著一層淡淡的水霧,眼神有些迷濛,了平日裡的清明,多了幾分慵懶的和。
視線慢慢聚焦,看清懷裡躺著的謝阮玥時,沈執舟眼底的睡意瞬間消散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溫與寵溺。他微微收手臂,將抱得更了一些,低頭湊近,鼻尖輕輕蹭了蹭的發頂,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低沈又溫,像是浸了溫水一般:“醒了?不多睡一會兒嗎?”
他的呼吸輕輕拂過的發頂,帶著溫熱的氣息,的,卻格外讓人安心。謝阮玥抬眸看向他,撞進他溫的眼眸裡,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,聲音糯,帶著剛睡醒的慵懶:“睡不著了,你也醒啦,是不是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沒有,是我自己醒的。”沈執舟低頭,在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輕的吻,吻去眉間殘留的一倦意,語氣裡滿是心疼,“是不是我抱著你,睡得不舒服?還是上又疼了?”
說話間,他的目下意識地落在的小臂上,想要檢視傷口的況,眼底滿是關切。謝阮玥連忙搖了搖頭,手輕輕按住他的手,輕聲說道:“沒有不舒服,也不疼了,睡得特別好,渾都輕鬆了。就是你,這些天都沒好好休息,眼底全是疲憊,本該多睡一會兒的。”
“沒事,我不累,看到你好好的,我就放心了。”沈執舟笑了笑,指尖輕輕劃過的臉頰,細膩溫,“今天還是完全休息,不用想任何工作,機組群裡我都設定了免打擾,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,你想做什麼都可以,想繼續躺著也沒問題,我陪著你。”
自從兩人進民航行業以來,幾乎從未有過這樣完全放鬆、不用被工作支配的時。每天的生活都被航班時刻表填滿,凌晨黑起床,深夜落地歸家是常態,遇上春運、節假日這樣的出行高峰,更是連好好休息都了奢,常常是這趟航班剛落地,就要準備下一趟航班的工作,連口氣的時間都很。
這場突如其來的險,雖然讓兩人都了輕傷,卻也換來了這難得的調休時,能徹底拋開工作,拋開所有職責,安安靜靜地待在屬於彼此的小家裡,獨屬於二人的朝暮相伴。
謝阮玥窩在他懷裡,輕輕點了點頭,臉頰在他的口輕輕蹭了蹭,像一隻找到安穩港灣的小貓,滿是依賴:“不想躺著了,我們起來吧,今天天氣這麼好,總在家躺著也浪費。”
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沈執舟沒有毫反駁,順著的心意,小心翼翼地鬆開環在腰側的手臂,慢慢坐起。他先是起披好服,隨後便手扶著謝阮玥起,作全程輕,生怕牽扯到上還未完全痊癒的淤青。
兩人一同下床,沈執舟牽著的手,一步步走到衛生間。他率先走進去,開啟燈,又除錯好水龍頭的水溫,隨後拿起的洗漱杯,接好溫水,再拿起牙膏,細細地在的牙刷上,做完這一切,才將牙刷遞到的手裡,全程作練又自然,這些小事他早已做過無數次,早已把照顧刻進了日常的每一個細節裡。
“快洗漱吧,我去廚房準備早餐,想吃什麼?我給你做。”沈執舟站在邊,眼神溫地看著,語氣裡滿是遷就。
謝阮玥接過牙刷,笑著看向他,眼底閃著細碎的芒:“都可以,你做的我都吃,簡單一點就好,不用太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,很快就好。”沈執舟了的頭髮,轉走出衛生間,輕手輕腳地走向廚房。
謝阮玥站在洗漱臺前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臉早已恢覆了往日的紅潤,眼底的疲憊也消散不見,眉眼間滿是舒展的溫,角始終帶著淺淺的笑意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忍不住又想起邊的沈執舟,從相識相到如今,他從來都是這般,把照顧得無微不至,事事周全,從來不讓一點委屈,一點勞累。
慢慢洗漱完畢,走出衛生間時,客廳裡已經飄來了淡淡的食香氣。沈執舟已經繫好了圍,在廚房裡忙碌著,恰好過廚房的窗戶灑進去,落在他的上,給他鍍上了一層溫的金邊,勾勒出他拔又溫和的影。
他沒有準備太過覆雜的早餐,考慮到兩人剛好利索,飲食以清淡養胃為主。鍋裡煮著溫熱的小米粥,咕嘟咕嘟冒著熱氣,香氣醇厚;平底鍋上煎著金黃的煎蛋,邊緣微微卷起,散發著人的香味;旁邊的蒸鍋裡熱著糯的玉米和香甜的紅薯,還有洗淨裝盤的新鮮草莓、藍莓,彩鮮豔,看著就讓人心愉悅。
整個廚房沒有嘈雜的聲響,只有廚撞的輕響、粥水沸騰的聲音,織最人的人間煙火,溫馨又治癒。
謝阮玥沒有上前打擾,就站在廚房門口,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忙碌的影,心底滿是安穩與幸福。從未想過,原本枯燥忙碌的生活,會因為沈執舟的出現,變得這般溫暖好,那些柴米油鹽的瑣碎日常,因為有了他的陪伴,都變了最珍貴的幸福時。
沒過多久,沈執舟便將早餐一一端上餐桌,簡單卻又營養盛,每一樣都是用心準備的。他拉開餐椅,示意謝阮玥坐下,自己則坐在的對面,不停給碗裡盛粥、夾煎蛋,細心地把玉米剝小塊,放在的盤子裡,語氣輕地叮囑:“多吃點,粥養胃,煎蛋不油膩,水果也吃一點,補充點維生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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