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完這一切,己是夕西下,殘如。
林文錚著發酸的肩膀和脖頸,開始收拾攤位。
疲憊,但心中有種久違的踏實——
那是屬於醫者的,救死扶傷後的充實。
沒注意到,不遠的街角,一位著藏青長衫,鬚髮皆白的老者,拄著柺杖,己默默注視診治的全過程多時。
方才那孩子的況,秦槐隔著一段距離也看出了七八分。
面赤紺,咳氣急,肺音壅塞,己是危候。
他原己準備上前援手,卻見這年輕姑娘利落地置起來。
他看著用那奇奇怪怪的管子聽音,眼神專注;
看著拿出白藥片碾碎,劑量拿準;
更看著對那驚慌失措的農婦,始終溫言細語,耐心安。
那份沉穩,那份仁心,在這個人人自危的世道,尤為難得。
“林氏醫攤。”老者低念,目又掃過木牌後半句,“‘診金隨意,叟無欺’……這口氣,倒是不小。”
他這幾日恰巧在碼頭盤查新到的一批藥材。
連日的觀察,更證實了他的猜測——
此,不通俗流。
他行醫數十載,研中醫,也涉獵西醫,深知二者長短。
但這姑娘的路數,卻有些特別。
看清創包紮,手法乾淨利落,遠超尋常赤腳醫生;
使用那西藥片劑,顯然深諳其;
更難得的是,並非一味依賴西藥,竟還懂得建議輔以中藥調理;
思路清晰,結合巧妙。
最關鍵的是,那份面對貧苦病患時的耐心與不忍;
仁心仁,是為醫之本。
秦槐心中,己然有了決斷。
林文錚剛把最後一塊紗布疊好放回木箱,察覺有人靠近,下意識抬頭——
便看見一位清瘦矍鑠的老者立於攤前,目溫和卻深邃。
“姑娘便是這‘林氏醫攤’的主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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