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菀死死咬住下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才沒讓自己當場哭出來。
不能哭,至不能在他面前崩潰。
淚水只會讓顯得可憐,而可憐——
換不來這個男人的半分憐惜。
“你心裡有……”
聲音哽咽,帶著最後一不甘的指控。
陳遠舟打斷,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,彷彿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:
“姜菀,婚姻於我,不過是一場易。你最好也儘早認清這一點,這對你、對我,都好。”
他說完,不再停留,甚至沒有多看一眼,轉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房門在他後輕輕合上,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乾脆利落,隔絕了走廊上傾瀉進來的線,也徹底隔絕了所有小心翼翼的期盼和自欺欺人的幻想。
姜菀獨自站在奢華的房間裡,赤腳踩在厚卻覺不到毫暖意的波斯地毯上,渾冰冷,止不住地抖。
幾縷心打理過的捲髮凌地黏在淚溼的臉頰上,上那件從國外最新定製的鵝黃洋裝,此刻每一道緻的蕾,每一顆瑩潤的珍珠扣,都像在無聲地嘲諷的自作多。
等了這麼多年,盼了這麼多年,努力讓自己變得更“好”、更“配得上”,以為終於能嫁給心心念念,視為天神般的男人。
卻原來,在他眼裡,不過是一場利益換的籌碼。
姜菀緩緩蹲下,將臉埋進臂彎,終於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。
但很快,那哭聲就停了。
抬起頭,臉上淚痕猶在,妝容有些暈開,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,先前的委屈、傷心、難堪,如同水般迅速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,近乎狠厲的決絕。
姓林的……
那個穿著寒酸,故作清高的窮酸丫頭!
那個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作手段,竟然能引起陳遠舟注意的賤人!
敢覬覦我的東西,敢染指我看中的人……
姜菀慢慢站起,走到梳妝鏡前,看著鏡中眼睛紅腫,神卻異常猙獰的自己。
出帕,一點點去臉上的淚痕和花掉的妝容,作緩慢而用力,彷彿在拭什麼汙漬。
“林文錚,敢搶我的東西?”對著鏡中的自己,一字一頓,聲音輕得如同耳語,卻著刺骨的寒意,“也得看你……有沒有這個命。”
林文錚在家又靜養了幾日,腳踝也己痊癒,便選了個晴好的早晨,前往博醫院正式報到。
齊景明一心想拉急診科,但齊鶴懷更尊重本人的意向,在綜合考慮後,安排進了兒科——
在博醫院,所謂的“兒科”,實際是由科單列出去的“小兒科”。
林文錚辦完職手續後,齊景明親自將領到頂樓西側的小兒科診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