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其實更你
上午，弔唁開始了。
馮特助第一個趕來，纏著黑紗，鬢角已經白了。秦學睿走後，他苦苦支撐著公司。
來到靈堂前他撲通跪下了，趴在地上自怨自艾：“總裁，我沒有保護好你啊！”
姚曦哲忙過來勸他，他厭惡地推開他，來到秦于飛面前，看了看他。馮特助低聲說：“總裁臨死前給爺買了好多服，讓我記得給他穿。”
淚水和鼻涕從臉上過，我了下說：“這件事給我吧。”
他點點頭，緩慢站起來，走到秦學睿面前看著，單手扶著靈床又跪了下去。看來秦家兩代人對下屬員工非常好，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忠心的。
馮特助弔唁完沒有離開，他跪在靈堂另一邊待著。
秦學睿公司的人都來了，有的深深三鞠躬，有的直接跪下大哭。直到此時，我才知道他人緣那麼好。我本以為他那麼傲慢，對下屬要求又嚴格，沒想到竟然如此深得人心。
秦于飛在我懷裡看著他們，不高興地說：“不要吵我爸爸，我爸爸還沒起床！”
那些人都過來安我，又無比欣地說：“幸好秦總還有個兒子，將來繼承我們的公司，秦家三代人總算香火不絕。”
我聽了心裡好些，雖然當初被著懷孕生子的，可如果沒有給他生下這個兒子，我更加愧疚不安。我決定將秦于飛培養好，讓他繼承秦家優良的家風，好好對待員工，好好回報社會。
接下來要送秦學睿的去火葬了，我穿了一孝服，手裡捧著他的畫像，走在最前面。旁邊是秦于飛，他還不懂，蹦蹦跳跳的。
出了門，我們上了靈車，姚曦哲沒有陪我們去，他矗立在那裡眺著車子。這家火葬場很高階，周圍站著穿制服的警衛。他們抬著秦學睿下來，將他放在悼念廳。馮特助等人排著隊送他最後一程，我盯著秦學睿的臉，此刻的他依然散發著靈和英氣。
到了臨近傍晚，告別儀式舉行完了。當工作人員抬起來他的時候，我領著兒子的小手來到火化爐前。
我撲上去抱住他，吻著他的臉，跪在那裡道歉說：“學睿，我對不起你，我早該原諒你的。其實我現在發現，和姚曦哲比起來，我更你！”
我說的是真話，不知道為什麼會對他如此深呢？之前一直以為最的是姚曦哲啊，可是看著他就要燒灰了，我不住發自心地喊出了這句話。
工作人員從沒看見過哭得如此傷心的人，他們好好安我，進行了勸阻。秦學睿被抬到紙盒子裡，隨後送火爐子。門關了，裡面傳來噗嗤噗嗤的聲音，我隔著外面的玻璃哭得更加錐心泣。
我的淚水打溼了玻璃，秦于飛也哭了，他哇哇著：“我要爸爸，我要爸爸，不準燒我爸爸！”
我這才意識到他親眼看見自己爸爸被燒了，忙捂住他的眼睛，他還是推開了。我著他，他眼睛眨都不眨，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他人生的第一堂課就是死亡教育，終於知道什麼死亡了。
我拉著他出去，他就是不肯離開，掙開我的手站在那裡發呆。我不再強求，看著秦學睿筆的材和英俊的臉一點點化為灰燼。足足兩個小時，工作人員將骨灰裝盒子裡捧了過來。
我摟在懷裡，將臉在上面，我已經原諒他了，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。為他守靈的那個夜晚我夢見他了，這很奇怪，我為繼父和媽媽守靈都沒有夢見他們。
秦學睿親手被我打死的，他該多傷心啊。我也太傻了，竟然為了救姚曦哲開槍打死他。如果現在讓我選，我寧可失去姚曦哲也不願失去他。沒有為什麼，只是失去他我才覺得他是唯一的。我從來沒有發現自己他得那麼深，分明此前又那麼恨他。
出了火葬場，馮特助淚眼婆娑，他囁嚅地說：“夫人，我真想不明白，你為什麼非得選姚曦哲？賭氣有意義嗎？難道總裁對你不好嗎？他只是太你，太在乎你了，這才讓他偏執的。”
我淚水又流出來了，搖了搖頭說：“我知道我選錯了，我現在知道我最的是學睿。可是之前為什麼沒有這種覺悟呢，很多事都是後來才看明白，才想清楚。我和姚曦哲更多的是一種親人之，和秦學睿才是人之，切之痛。”
馮特助沒有再責備我，他扶著我上車了。
忽然，秦于飛著我說：“媽媽，我知道是你殺死了爸爸。你是為了姚曦哲殺死了爸爸。”
我愕然，看著馮特助，他忙驚慌地辯白說：“我沒有教他說這些話，他怎麼知道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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