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日後談·矇眼:兄弟。
哈格森的軀殼裡還住著他當年的雙胞胎兄弟——斯的靈魂。
原本時予和哈格森商量好了，等有空的時候把斯放出來，見一面。
黑市上匆匆一眼，而後很快就分別，對於這個他連累的孩子，時予當然要有個代。
他這麼想，哈格森當然也能理解。
理解是一回事，願不願意照做就是另一回事。畢竟如果現在給哈格森一個穿越回過去的機會，他肯定就不止在離開卵時把兄弟的外殼刮花了——他直接把兄弟的頭咬掉還差不多。
當然，這份暗的心思不能流給時予知道。但他刻意迴避，時予卻還記著，並且想起來的時間點有些特殊。
某次親時，時予茫然的腦子裡已無法思考，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哈格森臉頰上的傷痕。
那碧綠的眼底，滿滿倒映出的全是他一個人。
哈格森心裡一，忍不住俯，輕輕想要親吻時予的睫。
然而就在他挨近的這一刻，時予忽然抬手，輕輕捧住了雄蟲的臉，低聲呢喃道：“做完了，讓我見一下斯吧。你老不把他放出來的話，等到時候他不就跟這個時代節了嗎？”
時予的想法十分合實際，為蟲子考慮。
哈格森垂下眼，淡淡地看了時予兩秒。“長剛才看著我，原來是在想我的弟弟嗎？”
用力用得有些狠了，時予難耐地抬起下，著氣緩過這一陣，微微搖頭道：“你們是一樣的。”
哈格森不甘心地咬著時予的，含糊道：“雖然是我主導控這軀，但他並不是沒有意識。我們在做這種事的時候，媽媽，斯也在看著你呢。
“您的反應——無論是流水、夾還是發抖，我能夠覺到的，他也能夠。所以，不用為他心那麼多。”
話雖如此，等到蛇蟲的兩個需求都得到了滿足之後，哈格森還是把時予的話記在了心裡。
某天挑了個蟲母放鬆休息的時間，來到了寢宮，將另一個人格喚了出來。
當哈格森那張佈滿傷痕的臉上忽然浮現出更加沈重的底，那雙藍的眼睛裡翻湧著不同以往的暗時，時予就知道，面前站著的人已經換了。
說實話，把哈格森和斯跟前世的哈格索斯相對比，斯的人格似乎承擔了哈格索斯在後期顯出的鬱與瘋狂，而哈格森則更多地繼承了偏執的那部分。
寢宮裡的燈大部分都熄著，只在蟲母的床頭亮起一盞小燈。溫暖的橙燈打在時予總是顯得富有冷的側臉上，像一層薄薄的蠟，將那些凌厲的稜角化了溫潤的弧線。
他正倚在靠枕上翻閱案卷，銀的長髮從肩側垂落，幾縷髮落在敞開的襟邊緣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那件白袍鬆鬆地罩在上，腰帶隨意繫了個結，勾勒出腰纖細的廓。
斯的結狠狠滾了一下。他還沒有想好要用什麼作為開場白，就見時予偏過頭，放下案卷，朝他招了招手。
“過來。”
那聲音不大，尾音微微上揚，燈落在時予出的那隻手上，指節纖細，指尖泛著淡淡的，腕骨突出，皮薄得幾乎能看見底下青的管。
時予都這樣發話了，斯只能邁著略顯僵的步子走過去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，高大的軀在昏暗的線下投下一片濃重的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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