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米瑞克滿臉意外,下意識反駁,“這不是假的嗎?不是說特里勞妮教授的預言從來都不準的嗎!”
羅恩也連忙點頭附和,語氣篤定:“對啊對啊,全學校幾乎沒人信的話,每年都胡言語一通。
麥格教授眉頭鎖,語氣凝重又帶著幾分疑慮:“什麼預言?”
為副校長,事務繁雜,自然不可能關注到每一件小事。
尤其是特里勞妮教授的預言——每年三年級選課時,對方總會說些模稜兩可的預言,大多都不靠譜,久而久之也就沒人放在心上。
“是開學第一次上占卜課的時候。”哈利出聲解釋,回憶起當時的場景,“那時皮爾斯還沒來霍格沃茨,特里勞妮教授看著空著的座位,突然說了一段話。”
他頓了頓,複述出那段令人不安的話語:
“黑暗會包裹著他,是會給你指引,它是福,也會讓你‘解明′自己。它也是不幸,最終你不再是你,只是“影子“,是一個“迷途”的遊魂,在無邊混沌裡遊,再也找不回自己的模樣,因為他無法定義自己。”
哈利說完,語氣裡滿是懊悔:“當時大家都以為是胡話,本沒人在意……”
“現在看來,多半是真的了。”克里斯的臉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目死死盯著病床上毫無靜的皮爾斯,“你們還記得皮爾斯第一次在上占卜課的時候,做出的預言嗎?“
“當時我們都誤以為是攝魂怪作祟,就沒深究。”
他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皮爾斯,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恐慌與自責:“也難怪,當時他說在預言裡我們都不在他邊……”
而此刻,在意識深的皮爾斯,正癱坐在濃稠如墨的黑霧中,雙手死死捂住劇痛的頭顱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他在占卜課上做出的預言,正一分不差地在他上應驗。
“還有多久……”他聲音嘶啞,帶著瀕臨崩潰的絕。
不知道沿著這條唯一發的線走了多久,西周始終是無邊無際的黑暗,死寂得能聽見自己沉重的息。
在這裡,他連最基礎的施法都做不到,獵魔人的法印也徹底失效。
他試圖數數計時,可每一次集中神,就有不知名的記憶碎片湧腦海——沒有畫面,只有尖銳的痛苦,像鈍刀割著神經。
回應他的,只有自己重的息聲。
他只能順著線拼命奔跑,回應他的只有自己越來越重的呼吸。
再這樣下去,他恐怕真的會患上黑暗恐懼症。
“不行,我一定要回去!”皮爾斯咬牙關,在心中發誓,“家人……還在等我……”
“家……?”
可“家”這個字剛浮現,他就猛地愣住了。
“哪個家……?”
是哪個家?是上輩子的家,還是這輩子的這個家?
他用力搖頭,狠狠拍打自己的臉頰,試圖保持清醒:“一定還有別的辦法……辦法……”
等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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