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奴關的訊息，比方的通報更快。
它像一陣風，過各府的門房、當值的軍、宮裡的眼線，在朝會召開之前，就迅速傳遍了京城的場。
一時間，整個京城人心惶惶。
然而，在一片恐慌與不安的氣氛中，卻有一個地方燈火通明。
這裡，是禮部尚書錢謙益的府邸。
書房的空氣溫暖如春，昂貴的檀香氣味中混雜著上等春茶的清香。
此刻，錢府的室裡，己經聚集了十幾名江南派系在京城最核心的員。
每一個人的臉上，都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、近乎的喜。
他們非但沒有毫國難當頭的悲慼，反而一個個前傾，眼中閃爍著灼熱的芒。
“牧齋公！訊息核實過了！”
一名在兵部任職的員低了聲音，因激而微微發，“千真萬確！建奴真的從大同那邊打進來了！聽說邊牆都破了！現在整個山西都了一鍋粥！”
“哈哈！”另一名戶部的員忍不住笑出了聲，他興地著手，“好！真是太好了！這簡首就是天助我也！”
一名員跟著附和道：“我們正愁扳不倒那個魏閹和他的新政，這皇太極就給我們送來了一份天大的厚禮啊！”
錢謙益端坐在主位上，手中把玩著一個溫潤的白玉茶杯。
他的臉上也帶著一勝券在握的笑意。
他輕輕抿了一口熱茶，緩緩放下茶杯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，瞬間讓屋所有人的目都集中了過來。
“諸位，稍安勿躁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“這確實是我們的機會，一個千載難逢的、可以一舉扭轉乾坤的機會！”
他掃視著在場這些興的同僚，眼中閃過一老辣的算計。
“之前，我們彈劾魏忠賢，陛下可以置之不理。因為那是政，他有新軍在手，有抄家來的銀子，他可以跟我們慢慢耗。”
“但是現在不同了。”
錢謙益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。
“建奴關，這是外患，是懸在他朱家江山頭頂上的一把刀！”
“他想攘外，就必須先安！”
錢謙益的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而這‘安’的價碼，就掌握在我們，和江南那些盟友們的手中！”
一名都察院的史立刻心領神會，接話道：“牧齋公說得對！待會兒的大朝會，我第一個站出來！就說正是因為陛下寵信閹黨，派魏忠賢禍江南，致使東南財賦重地人心盡失！此乃君王失德，敗壞朝綱，故上天震怒，招致胡虜叩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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