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了。
北風呼嘯，颳得德勝門上的旗幟獵獵作響。
腥味還沒散去。
城牆下的堆得像小山一樣，凍得邦邦的。
偶爾還能聽到幾個沒死的韃子在，像鬼哭。
莽古爾泰那張爛了一半的臉，了白天所有人腦子裡揮之不去的畫面。
但沒人在意那個敗軍之將了。
因為大家都知道，皇太極這頭了傷的狼王，絕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。
白天攻不行，晚上肯定要玩的。
朱由檢沒回宮。
他在城樓的敵臺裡眯了一會兒。
邊的炭盆燒得正旺，但他還是覺得冷。
心裡冷。
這一仗要是輸了，大明就真沒了。
“萬歲爺，您喝口熱湯。”
王承恩端著一碗薑湯，小心翼翼地遞過來。
“外頭冷，千萬別凍著龍。”
朱由檢接過碗，手還有點抖。
不是怕，是累的。
他這一天繃得太了，弦都快斷了。
“還沒靜？”
他抿了一口熱辣的薑湯，問守在門口的馬參將。
“回萬歲爺，除了風聲，沒別的靜。”
馬參將手裡提著刀，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“韃子那邊燈火通明，看著像是在休整，但斥候說，有幾隊人馬悄悄往西邊去了。”
往西邊？
朱由檢眉頭一皺。
德勝門西側，是那堵老舊的甕城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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