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氣?”
朱由檢從案上拿起那本書,首接扔到了史面前,“你自己看看!顧卿書這寫得明明白白。葉爾羌那地方,自漢唐起就是我中華故土!那裡的百姓,千年前也穿漢服,說漢話!現在他們被欺負,朕去救自己的子民,收復祖宗的基業,怎麼就了壞和氣?”
這一頂大帽子下來,誰敢接?
誰敢說漢唐故土不是中華的?那不是數典忘祖嗎?
史被噎得滿臉通紅,伏在地上不敢吱聲。
朱由檢站起,走下丹陛,聲音迴盪在整個大殿:
“朕知道,你們怕花錢。怕這一仗打得國庫空虛。但你們算過這筆賬沒有?”
他指著殿外的方向,“西域通了,綢之路就通了。咱們的綢、瓷、茶葉,就能首接賣到極西之地,換回船的金銀。這筆買賣,難道不划算?”
“顧炎武說得好。棄之,則無以對祖宗;復之,則有功於萬世。朕今天把話撂在這兒,西域,朕是要定了!誰再敢言棄地,那就是大明的罪人!”
“吾皇聖明!”
孫傳庭領著一幫武將率先跪下,山呼萬歲。
接著,那些看清形勢的新學派員、甚至戶部那些想著從西域貿易分一杯羹的僚,也紛紛跪下。
那幾個老史孤零零地趴在地上,像幾塊被大淹沒的礁石。
退朝後,乾清宮暖閣。
朱由檢特意召見了顧炎武。
“卿這本書,寫得好。比十萬大軍還好使。”朱由檢親自給顧炎武賜了個座,這在臣子裡是極大的榮耀。
顧炎武卻沒有得意忘形,依然恭謹道:“皇上過獎。臣只是據實而書。不過,臣這兩天在市井間聽到一些議論,或許對皇上有用。”
“哦?說來聽聽。”
“百姓們看了書,現在都在茶館裡聽《定遠侯班超傳》。大家夥兒都在議論,說若是能把準噶爾這個冒牌可汗打跑,咱們大明是不是也能再封幾個定遠侯?”
朱由檢眼睛一亮。
民心可用啊。
老百姓不傻,只要給榮譽,給利益,這種擴張戰爭就不再是皇上一人的任,而是舉國上下的意志。
“好!”
朱由檢一拍大,“傳朕旨意。讓禮部和教坊司配合,多排一些漢唐經略西域的戲文,在京城和邊關巡演。朕要讓每一個當兵的、每一個百姓都知道,咱們往西走,不是去侵略,是回家!”
當晚,京城最大的戲樓“廣和樓”滿。
臺上正在演一齣新編的摺子戲——《三十六騎定西域》。
當演到班超那句不虎,焉得虎子時,臺下發出雷鳴般的喝彩。
幾個喝高了的京營軍漢,拍著桌子大喊:“怕個球!圖爾算老幾?也就是沒上咱們大明的火銃!上了,讓他跪下爺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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