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牧民撿起地上準噶爾兵丟下的彎刀,“這可是好鋼啊!”
庫爾班沒看那刀,而是惜地了手裡的線膛銃,“這才是好東西!要不是明朝來的那個李教教咱們挖坑、打冷槍,咱們今天就被這幫狼崽子吃了!”
“李教?”牧民問,“就是那個總說敵進我退的漢人?”
“對!那可是神人!”庫爾班眼裡滿是敬佩,“他說得對,咱們人,不能跟準噶爾拼。要利用地形,打了就跑,讓他們找不到北!”
此時,百里之外的準噶爾大營。
圖爾渾臺吉正坐在虎皮大椅上,看著下面跪著的幾個敗兵,臉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一百個人的銳騎兵,去徵個稅,回來就剩六十個?”
圖爾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,“你們是遇到哈薩克大軍了?還是遇到鬼了?”
跪在地上的正是剛才那個僥倖逃回來的阿木爾。他渾發抖,“大汗,不是我們沒用,是那幫牧民……他們有妖!”
“妖?”
“對!那麼遠的距離,連弓箭都夠不著,他們手裡的管子一響,咱們的人就倒!而且還會扔那種會炸的鐵疙瘩,比明軍的還厲害!”
圖爾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這種打法,這種火,絕對不是還沒開化的哈薩克牧民能搞出來的。這背後只有一種可能——大明。
“把那個東西拿上來!”阿木爾趕呈上一支繳獲的線膛銃。雖然壞了,但依然能看良的做工.
圖爾接過來,仔細端詳。
槍托是木的,打磨得。槍管烏黑髮亮,裡面還有一圈圈奇怪的紋路。最關鍵的是,槍機部分有個獨特的“大明軍局造”的鋼印,雖然被刻意磨損了,但還能約認。
“好啊……好得很!”
圖爾咬牙切齒,“孫傳庭這個老狐狸,一邊在吐魯番跟我談停戰,一邊在背後遞刀子!”
旁邊的宰相低聲說道:“大汗,現在怎麼辦?這一個月來,咱們好幾支徵稅隊都遭到了襲擊。再這麼下去,不僅收不到稅,軍心都要散了。”
圖爾站起,在帳篷裡來回踱步。
他這次西征本來是想吃塊壯大自己,結果現在這塊雖然咬在裡,卻全是刺。大明雖然沒有首接派兵,但卻把整個哈薩克草原變了這個巨大的陷阱。
“傳令下去!暫停徵稅!”
圖爾不得不斷臂求生,“所有部隊收結寨,不要分散行!大明想耗死我?沒那麼容易!”
“還有,”他停下腳步,眼神閃爍,“派人去聯絡哈衛那個姓趙的守將。告訴他,我想跟他們談談買路錢的事。既然打不過,那就談。我就不信大明真的一點好都不想分。”
夜幕降臨。
在哈薩克牧民的營地裡,篝火燃起。
那個被稱作“李教”的漢子,正坐在一塊石頭上寫日記。他李定國,筆記本上麻麻全是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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