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十個穿各式皮袍、說著嘰裡呱啦胡語的哈薩克小首領，正像狼看著羊一樣，兩眼放地圍在一堆箱子旁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大明的神雷？”
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哈薩克部落首領，用糙的大手挲著一顆剛拆封的震天雷。那黑黝黝的鐵殼子冰涼刺骨，卻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火熱。
“如假包換。”
沈煉坐在一張鋪了虎皮的太師椅上，手裡把玩著兩枚鋼核桃，似笑非笑地看著這群土包子，“阿木爾首領，這玩意兒只要點著了，往圖爾的騎兵堆裡一扔，轟地一聲，半徑三丈之，人馬俱碎。比你們手裡的彎刀好使一百倍。”
“多錢？”阿木爾急切地問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。
他是小玉茲一部的首領，前陣子被準噶爾騎兵追著打了半個月，部落裡的戰士死傷慘重，正憋著一肚子火沒撒。
沈煉豎起三手指，“三十張上好的羊皮，換一顆。或者一兩金砂換五顆。”
“這麼貴？”
旁邊一個小眼睛的首領起來，“大明不是說要幫我們打圖爾嗎？怎麼還這麼黑？”
沈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眼神冰冷地掃過那人，“黑？這位頭人，你知道這每一顆雷裡裝的火藥，在西安能換多白麵嗎？大明給你們刀子，是讓你們自己救自己，不想買可以滾，後面有的是人排隊。”
他一揮手，作勢要讓人蓋箱子。
“別別別！”
阿木爾趕攔住，一腳踹開那個小眼睛的傢伙，“沈爺息怒！這價格公道！大明是我們的朋友！這種神兵利，多錢都值！”
他轉對自己的人大吼，“把所有的羊皮都卸下來！還有我在路上搶……不，撿到的那袋金砂，全拿過來！這一車雷，我全包了！”
“這才像個幹大事的樣子。”
沈煉重新出笑容，但那笑裡卻藏著刀子，“不過有一條，這些雷是有保質期的。孫督師說了，這東西放久了會失效。你們拿回去，最好這個月就用掉。怎麼用？當然是去找圖爾的晦氣。”
阿木爾手裡抓著那顆雷，眼裡閃爍著嗜的芒，“放心吧沈爺！不用這個月，今晚我就帶人去夜襲準噶爾的糧草隊。這筆賬，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！”
易在熱火朝天地進行。
一車車震天雷被搬走，換回來的是堆積如山的羊皮和袋的金砂。
這些哈薩克人本不知道，他們付出的不僅僅是財，更是整個部落的命運。他們買回來的每一顆雷，都在把這場西域的戰火燒得更旺，也把他們自己更深地綁上了大明的戰車。
準噶爾汗國，伊犁大帳。
“砰！”
一隻的和田玉碗被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西濺。
圖爾渾臺吉，這個讓整個中亞聞風喪膽的草原梟雄，此時正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，在大帳裡來回踱步。
“放！這是在給我放！”
他指著地上那幾個滿是的騎兵斥候，咆哮道，“你們說，那些哈薩克羔子用的是什麼？震天雷？還是大明造的最新款？這東西怎麼會到他們手裡？啊？”
那幾個斥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，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，結結地彙報：“大汗……我們在哈衛附近的探子回報，每天都有幾十輛大明商隊的大車出關……他們說是賣茶葉，其實裡面全是這些黑傢伙。哈薩克人拿羊皮換了就跑回來炸咱們的巡邏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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