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的捷報還沒捂熱乎，西域的風沙就把殺氣吹到了西安。
圖爾渾臺吉不是傻子。
哈薩克那邊明明快被死了，突然冒出深井水；葉爾羌明明是他的錢袋子，一夜之間換了主人還了大明的馬前卒。
這麼多“巧合”湊在一起，背後要是沒有一隻黑手在推，鬼都不信。
而這隻手的主人，圖爾不用查都知道是誰——大明三邊總督，孫傳庭。
“孫傳庭不死，西域難安！”
圖爾摔碎了第五隻玉碗。
帳跪著一個渾裹在黑袍裡的人，看不清面容，只有一雙鷙的眼睛在外面。
“大汗息怒。”黑袍人聲音嘶啞，帶著生的漢話口音，“孫傳庭現在躲在西安總督府，周圍全是秦軍銳。攻？咱們的騎兵過不去嘉峪關。下毒？那老狐狸飯前都有人試毒。”
“那就沒辦法了？”
圖爾拔出彎刀，一刀砍斷了面前的案几，“我要他死！只有他死了，大明西邊的這盤棋就了！那些哈薩克人、葉爾羌人才會重新怕我！”
黑袍人桀桀怪笑兩聲，“辦法自然有。的不行，來的。大汗可知，那阿薩辛派雖己沒落，但並未死絕？我重金從波斯請來了三個頂尖死士。”
“這還不夠。”圖爾眼神冷，“再加上你們這些年養在中原的那些武林高手。我要萬無一失！”
“中原有多高手願意賣命？”
“人為財死。”黑袍人出三手指，“三十萬兩白銀。只要孫傳庭的人頭落地，這錢就是他們的。”
“給！”圖爾咬牙切齒，“哪怕把庫房搬空了也給！這就是我的買命錢！”
半個月後。
一支看似普通的西域商隊緩緩駛西安城西門。
十幾輛大車上裝滿了來自吐魯番的葡萄乾和來自和田的玉石原料。領隊是個滿臉絡腮鬍的維吾爾商人，著一口流利的關中話。
“軍爺，這是城的路引和稅銀。”
商人笑眯眯地遞上一張蓋著印的紙和一錠沉甸甸的銀子。
守門的城衛接過銀子掂了掂，又用長槍捅了捅車上的麻袋，“這裡面裝的啥？”
“葡萄乾，都是給城裡張記果鋪送的貨。這不快過年了嘛，大家都吃個甜。”
城衛隨手抓了一把葡萄乾塞進裡，嚼了嚼，“嗯，夠甜。進去吧。”
車隊順利城。
然而，就在那幾車看似普通的葡萄乾下面，卻藏著鋒利的彎刀、淬毒的袖箭，以及幾十個眼神比刀還冷的殺手。
這支“商隊”沒有去張記果鋪，而是分散住進了離總督府不到兩條街的幾家客棧。
夜深人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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