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森拱手笑道：“公公客氣了。這是家父和我的一點心意。只要前面將士能流點，咱們這些炮就不白造。”
那兵部司倒是懂行的，上去了炮管，又看了看那個特殊的螺旋紋膛線，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好東西啊！這鋼口，這工藝……鄭家果然是財大氣。有了這五十門炮，哈那邊趙將軍可就像有了五十個鐵門神了！”
鄭森只是微笑，沒多說話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批炮是好，但真正讓皇帝高興的，是鄭家的態度。
大炮還在路上，奏摺先一步到了朱由檢手裡。
乾清宮。燈火通明。
朱由檢看著那份奏摺，臉上的表似笑非笑。
王承恩正跪在旁邊給他捶，見皇帝看了好半天也不說話，小便小心翼翼地問：“萬歲爺，這鄭家……這是轉了？”
“轉？哼。”朱由檢輕笑一聲，把奏摺扔在桌上，“鄭芝龍那就是屬狗的，鼻子靈得很。他這是聞出味兒來了。”
“聞出啥味兒？”
“聞出朕要收拾他的味兒。”朱由檢站起來，負手而立，“之前他往長崎賣鋼材的事，錦衛早就報上來了。朕一首沒他，就是看在他在臺灣治理得還不錯的份上。這次他主獻炮，是在買命呢。”
王承恩嚇了一跳，“那……奴才這就傳旨，把這炮和鄭森都扣下？”
“扣什麼？”朱由檢瞪了他一眼，“人家這是忠心！得賞！大大地賞！”
他走回桌旁，提筆在奏摺上批寫：
“卿之忠義，朕心甚。炮雖死，然人心可見。准奏！此五十門炮，即刻加急運往哈前線。另，賜鄭芝龍靖海侯爵（虛銜），賜鄭森前帶刀行走（榮譽頭銜），允其每年多進貢兩臺灣白糖，朕按市價收購！”
王承恩看著那批紅，有些不解，“萬歲爺，這鄭芝龍……不是己經很有錢了嗎？這還給爵位，是不是……”
“你懂個屁。”朱由檢把筆一扔，“這千金買馬骨。鄭家獻了炮，全天下的海商都得看著。朕如果不賞，以後誰還肯給朝廷出力？再說了……”
他說到這，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，“這五十門炮到了西域，那就是咱們大明工業的活廣告。以後那些中亞的小國，想要這種好東西，不得求著咱們？”
又過了半個月。
這批龍威大炮被裝上了那條剛剛通車不久的隴海鐵路（寶至蘭州段）。
火車呼嘯著穿過關中平原，越過黃河鐵橋。
車廂裡，除了隨行的鄭家炮手（負責教導），還有一隊神機營的軍。
“這炮真有那麼神？”一個神機營千總看著那黑黝黝的炮管，有點不信神，“咱們的紅夷炮也就打三里地，這玩意兒能打五里？”
那鄭家炮手傲氣地抬起頭，“長，您就瞧好吧。到了哈，保準讓那些準噶爾蠻子開開眼。這可是咱們大公子親自督造的，每一兩鋼這都花了天價！”
火車一路向西，穿過蘭州，進河西走廊。
雖然鐵路還沒修到嘉峪關，但這己經大大短了運輸時間。
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戈壁灘，那個千總也有些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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