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需要說下去了。
這是由各部落拼湊起來的十萬大軍。平時跟著他有吃還行，一旦知道沒吃的了，立刻就會變一群狼，反過來咬他這個大汗一口。
“不能說！”
圖爾一把這腰刀，架在那個傳令兵脖子上，“糧草的事，誰敢洩半個字，我殺他全族！”
傳令兵瞪大了眼，剛想求饒。
“噗嗤！”
一閃。人頭落地。
圖爾了臉上的，眼神鷲得可怕。
“傳令下去！就說運糧隊了風災，晚到兩天！今晚破城，所有人重賞！哈城裡的糧，夠咱們吃一個月的！誰要是敢後退，這個傳令兵就是榜樣！”
命令是傳下去了。
但圖爾自己心裡清楚，這也是在騙自己。
哈城現在有了那車隊的補給，就像個鐵刺蝟，那是說破就能破的嗎？
兩天？
就算能瞞兩天，兩天後呢？
十萬張，加上幾萬匹戰馬。每天那消耗量就是個無底。一旦斷糧，最先的不是前面的炮灰，而是他自己的怯薛衛（親兵）。
他在大帳裡來回踱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退？
怎麼退？
往西走，那是回伊犁的路。但這條路現在肯定佈滿了哈薩克和葉爾羌的伏兵。他這十萬人馬一回頭，士氣一洩，就是這路上的活靶子。那些被他欺的哈薩克人，會像草原上的狼群一樣，一口口撕下他的。
進？
看著外面哈城頭那如雨點的火，他到一陣深深的無力。
那是工業文明對游牧民族的降維打擊。他引以為傲的騎，在那些冒著黑煙的“龍威”大炮面前，就像個笑話。
“大汗！土耳其炮手那邊說……火藥快打了！再這麼轟下去，咱們自己的炮也要炸膛了！”
又有千夫長進來報信，這回連跪都不跪了，一臉的焦急。
“沒火藥了？”
圖爾慘笑一聲。
是啊。
大明的火藥是用車拉來的，源源不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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