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
“兵？”
“看不真切。倒像裝貨的地方。還有柵欄，裡頭拴著牲口。”
鄒千總眼神一凝。
這就對上了！
俘虜說附近港鎮有支路小碼頭，教會賬裡又有收稅、轉運的痕跡。如今眼前這岔路通海，底下還真有屋、有柵、有牲口，多半就是給附近莊園、教堂和往來小船做轉運的小點。
不大。
可值錢！
因為這種地方，是稅和糧往海邊匯的節點！
“再看。”鄒千總道，“別下去。”
老三有些急：“不近點看，咋知道有沒有炮，有沒有兵？”
“知道個大概夠了。”鄒千總瞥他一眼，“你當咱們今天是來拿點的？”
老三悻悻閉。
其實不止他急，鄒千總自己也眼熱。
這一路走下來，前頭那點局己經越來越清楚了。西夷這邊不是大軍一堵牆，而是一張網。
教堂收人心。
莊園出糧、出稅。
土路運貨。
低地那種小點再把東西往海邊匯。
真正可怕的，不是某一兵有多，而是這套東西很順，順得讓人煩！
“都記下。”鄒千總道。
何文盛不在，可他臨走前就代過，看到什麼，別隻靠腦子記。於是其中一個識字些的火銃手趕取出一張油紙，在膝上墊著，簡簡單單畫幾筆。
主路、岔路、低地小點、教堂位置、莊園大概分佈，都不細，但夠用了。
快到晌午的時候，隊伍總算又挪到一個更高的坡上。這一回，看得更遠。
海邊那低地，己經能看見一條小灣。灣裡停著兩條不大的船，不像戰船，倒像沿岸跑稅貨和雜貨的平底船。
老三低聲罵了一句：“怪不得。怪不得那幫狗東西有事不一定急著往大港跑，原來這種小點就夠他們先轉一手了。”
鄒千總沒接話，他正盯著另一邊。
在更遠的土路上，又有一支騎隊在。人數不多，七八騎，速度快，不像運貨的，更像送信的，或者巡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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