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思想熔爐
五月初九，皖北的風已經帶上了燥熱。
道蜿蜒向南，數千人的隊伍拉得很長，塵土揚起三尺高，把路邊的莊稼都染了一層灰撲撲的。
甘當勒著韁繩，策馬行在隊伍側翼。
他的目掃過那些步行計程車兵，目沉沉。
這些人裡頭，有部分是從連鎮一路跟著他們殺出來的老兵，作為基層將領。
有的是在舒城招募的新兵，也有從各投奔過來的零散義軍，甚至還有不剛剛放下鋤頭的農民。
而更多的是其他地方調遣來的太平軍士卒。
分雜得很，雖然已經一起訓練了近一個月，心思仍是各異。
李峰的軍令傳得很清楚——行軍不只是趕路，更是磨礪。
新老士兵要在行走間磨合，要在歇息時心。
心的法子，便是訴苦大會。
這是李峰在北伐殘部時用過的老法子，如今要在這支南下的隊伍裡重新推開。
起初並不順利。
行軍的頭一日，隊伍裡瀰漫著一沉默的拘謹。
老兵們聚在一說話，新兵們在另一邊低頭啃乾糧，那些從別的義軍隊伍裡投奔過來的，更是自小團，眼神里帶著審視和防備。
各自的心思，各懷鬼胎。
誰也不信誰。
到了晚上紮營，甘當讓人把火堆生起來，按照一兩為一夥，或者一卒為眾。
老兵們被安排帶頭，要把自己家裡的苦。投軍的緣由說出來。
可是沒人。
火跳，照著一張張木然的。躲閃的。警惕的臉。
老兵們開了頭，說著自己怎麼被地主得沒了活路，怎麼被府抓丁搞得家破人亡，說得聲淚俱下。
可那些新兵只是聽著，雖有些同，卻沒有人接茬，更沒有人主站出來。
甘當皺了眉。
他看得出來，那些人心裡有話，有苦，有恨。
可他們不敢說，不願說，覺得說出來沒用，或者覺得這是軍們變著法子套他們的話。
甘當低聲音道：“得想個法子破局。靠老兵帶頭，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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