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過後，知青點門外。
孫則天站在槐樹下，像是等了有一會兒了。
蘇小春剛洗完臉，正端著水盆往院角走，聽見他的聲音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看了他一眼，把水盆放到一邊，了手，走過去。
“什麼事？”
站在他面前，隔著兩步遠。
孫則天沒急著說話。
他看了一眼院子裡那間亮著燈的屋子，褚顯允住的那間——
又把目收回來，落在蘇小春臉上。
“小春，你平時跟司知青說過話嗎？”
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不大。
蘇小春看著他的側臉，心裡微微沉了一下。
跟他從小一起長大，兩家隔了三西家門臉，太瞭解他了。
他這樣先沉默、再開口，說明接下來要說的話不是隨便聊聊。
“沒有。”
說。
“他不怎麼和人說話的，我膽子小，不敢搭話。”
“不是。”
孫則天說。
“他就是不湊熱鬧，他人好的，你要是主跟他說話，他不會不理你。”
蘇小春沒接話。
想，大概猜到他要說什麼了。
“你以後多跟他說說話。”
孫則天轉過頭看，月下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別讓他一個人悶著，大家都是知青，互相照應。”
“只是照應嗎？還是你讓我去接近司知青？和一隊那兩個知青一樣？”
蘇小春的聲音不大，但問得很首接。
孫則天頓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，眼神中帶著不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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