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男知青們陸續起來了。
張恩披著外套從屋裡出來，打了個哈欠，裡嘟囔著。
“沒睡醒啊～天天這麼早，什麼時候是個頭。”
吳優跟在他後面，笑著沒說話，蹲在牆角擰開水龍頭洗臉。
孫則天穿了一件深灰的外套，頭髮己經梳得整齊，不像剛睡醒的樣子。
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，目掃過褚顯允那間還半掩著的房門，又落到灶房門上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司崝禾最後一個出來，看了孫則天一眼，沒說話。
他今天換了一件藍的襯衫，灰的子塞進山地靴裡，頭髮也沒怎麼打理，隨意地耷拉在額前。
他走到院子中間的石桌旁坐下來，搪瓷缸子裡是剛衝的，另一隻手裡拿著一塊油餅。
他咬了一口油餅，喝了一口熱，眼睛半睜半閉，人還沒完全醒過來，還在緩著神兒。
來這邊幾天，他就覺到了，自己這幾年從軍隊上下來忙著廠子的事，疏於訓練力了。
再加上做農活真的很苦，做完一天躺下怎麼睡都睡不夠，更別說五點剛到就要起來。
今天到知青做早飯，也是為了大家能著多睡會。
灶房裡，今天知青們正在忙活。
王黎一邊燒火一邊朝外頭喊。
“張恩！粥好了，自己進來端！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
張恩關了水龍頭，小跑著進了灶房。
田天端著一碗粥出來，看見司崝禾，笑著喊了一聲。
“司知青，你今天穿得神啊！”
司崝禾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
蘇小春跟在後面，端著粥碗，小聲說了句。
“林姨做的油餅，聞著真香。”
“你也想吃？明天我們湊點錢票，問問林姨能不能多做點給我們當早餐。”
田天大大咧咧地說。
蘇小春搖搖頭，臉微微紅了一下，坐到一邊去了。
家裡條件不好，錢要省著點花。
“都醒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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