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停到了鋼鐵廠。
鋼鐵廠的門口有一排平房，掛著“配件銷售”的牌子。
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師傅，戴著老花鏡，正在翻一本發黃的賬本。
褚顯允從兜裡掏出一張紙，鋪在櫃檯上，用指尖點了點。
“師傅，這些有沒有？”
老師傅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，低頭看那張紙。
紙上的字跡工整，列了一長串。
螺栓、墊片、鋼刷、鑽頭、砂片、焊條、角磨機切割片。
“有。”
老師傅站起來，轉了一圈，從後的貨架上出幾個盒子。
“這些，就是螺栓只有這一種規格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褚顯允拿起來看了看，首徑和螺紋間距是可以的，就是長度長了一點，但切割一下就能用。
“可以的，多錢？”
老師傅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櫃檯上，指尖撥弄算盤，算完價錢抬眼打量，見隻一人，並非生產隊辦事模樣，語氣有幾分不放心。
“一共九塊一六，姑娘你是自己用，不是集置辦？”
褚顯允輕輕點頭。
“對，我家裡用。”
老師傅指了指桌上的砂片、焊條與切割片。
“那就要憑票了，這些都是俏工業用料，公家拿貨倒是不用券，你這是私人買，必須要工業券。”
“十焊條要兩張券，兩片砂片一張，這兩片切割片金貴，一張就要一張券，攏共得要五張工業券。”
褚顯允早有準備，從口袋裡數出疊得整整齊齊的五張工業券，連同一張大團結一同放在櫃檯上。
老師傅仔細核對完票券與現金，全數收好，把一件件五金配件仔細打包捆好，低聲叮囑一句。
“這切割片現下不好弄，省著點用。”
“麻煩幫我開張發票。”
老師傅接過錢票開了的發票，蓋上“配件銷售專用章”，把東西和發票一起裝進一箇舊帆布包遞給。
褚顯允把東西收進挎包裡，拎不的那幾樣讓師傅幫忙搬到了車上。
“呦？你還配車了啊。”
真是見，師傅對著褚顯允好奇打量，哪家姑娘，這麼俊不說，還這麼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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