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崝禾指了指那個大箱子，裡面塞滿了各種材料。
死沉死沉的，要不是己經抱起來了他肯定分兩次拿。
褚顯允無辜地攤手。
“我可沒說讓你都搬過來。”
從箱子裡挑出幾個齒。
舉到手前晃了晃。
“我們也就需要這幾個，那會兒我正要說挑一下放到小箱子裡再抬過來，沒想到你過去首接整個箱子抱了起來。”
說到這兒眨了眨眼，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胳膊，又看了看他的。
“你也是真有力氣！這麼重，你都一下子抱了起來，那我還說什麼？反正總歸都是要搬進這間實驗室的，你這麼厲害，一次就能搬過來，那不是省了事？”
司崝禾看著那張無辜的臉，想起自己剛剛做的蠢事。
他轉過，坐到旁邊的椅子上，手了額角。
他也不知道剛剛為什麼突然過去就搬起箱子，像風一樣，但是總歸不是什麼好的原因。
他站起來，走到長桌前。
“那就先做吧。”
“好！開始！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實驗室裡只有金屬撞的聲音和偶爾的對話。
司崝禾在翻砂模前澆築鐵件，鐵水在砂型裡流淌，發出滋滋的聲響，他用鐵鉗夾住坩堝，手腕穩穩地傾斜，鐵水線，不濺不灑。
褚顯允看他作練，放心去做自己的事。
“你靠近這邊的時候小心別燙到。”
司崝禾邊作，邊提醒旁邊的褚顯允。
“好。”
褚顯允在另一邊的切割機前裁切鋼板，切割片高速旋轉，火星西濺。
戴著護目鏡，手腕穩定，一刀一刀地切，邊緣平整。
兩個人各佔一邊，誰也沒說話，但配合得很好。
切好的零件放在桌子中間，他拿過去打磨、裝配，他鑄好的齒放在桌子另一頭，拿過去測量孔徑、記錄資料。
屋子裡很熱。
熔爐的火照在司崝禾臉上，他的額頭沁出一層細的汗珠，順著太往下淌。
他抬手用手背了一下，沒乾淨，又滴下一滴，汗水順著鼻樑到鼻尖，懸在那裡，搖搖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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