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說。
“我見過不搞科研的年輕人，一心撲在大專案上，覺得農用機械是小事，不值得花時間，可國家強不強，不看尖端武，也要看老百姓的日子過不過得去，你能想到這一點，很難得。”
“陸站長謬讚了。”
褚顯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晃了晃自己的雙手。
“我現在也是勞人民的一員，不瞞您說，剝了幾天玉米，手都給我磨傷了，做這個機，多有點私心在裡面，做出來我這段時間起碼不用手嘍。”
司崝禾聽著無聲輕笑，剝了幾天玉米？
小陳的目一首粘在那臺機上。
他聽見褚顯允說手磨傷了，心跟著了一下，他想起自己剛來觀測站的時候，頭一個月手上全是水泡，疼得晚上睡不著。
褚同志是大城市來的姑娘，又是留過洋的，哪裡吃過這種苦。
“褚同志，手可是科研人員最重要的武，我那裡有幾雙手套，我給你去拿！”
小陳說完，還沒等褚顯允接話，就己經跑走了。
他跑得很快，工作服的角在風裡翻飛。
“這孩子，到底年紀小。”
陸文華笑著搖了搖頭。
他當然看得出來自己這個小助理的心思，從褚顯允下車那一刻起，小陳的眼睛就沒從上挪開過。
臉紅了一次又一次，說話結結，跟他平時穩重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不過說起來，兩個人倒也般配。
都是年天才，都有科研天賦，一個剛從法蘭西回來，二十出頭就己經為科研做出大貢獻，一個二十一歲就己經在觀測站獨當一面。
“不過我們小陳雖然年紀小，本事可不小。”
陸文華的語氣裡帶著自豪，像是說自己的孩子。
“是個優秀的人才，家庭條件很好，父親是工程師，母親是大學老師，但他不願意留在城裡的研究所，主申請來我們這偏遠的深山，子也穩當，來了兩年，從沒過苦。”
他笑著指了指小陳離開的方向。
褚顯允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，笑了笑。
“是，陸站長手底下有這麼好的人才，是您的福氣，也是國家的福氣。”
說得很得，恰到好，陸文華又要繼續說，突然聽到另一個人的聲音。
“天暗了。”
司崝禾忽然開口。
他站在褚顯允旁邊，一手託著機，目落在遠天邊，然後看了褚顯允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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