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。
總控室的門此時被人推開。
鍾越邁步而。
他一剪裁合的銀灰制服,閒庭信步一般,金邊眼鏡反著冷白的燈,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自己的白手套。
那哨兵一見旁人,如蒙大赦,連忙迎上去,“鍾教授,您快勸一勸嚮導大人吧——”
鍾越抬了抬手。
哨兵立刻噤聲,忙不迭退出門外,反手將門帶上。
室重歸安靜。
鍾越不疾不徐走到林微微對面的沙發上坐下,姿態從容,作優雅,向後靠進沙發中,長疊,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扶手上。
“林嚮導。”他開口,聲音溫和。
鏡片後的那一雙眼睛注視著面前這個“不聽話”的人,目淡淡,卻帶著一種讓人無遁形的穿力,是全然的掌控。
“你應該知道,抵抗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。”
“滾!”
林微微猛地抄起手邊的水杯,狠狠朝他的腦袋砸去——
鍾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只是抬起手,穩穩接住,隨後啪一聲,將杯子輕輕放到面前的茶几上,作輕緩。
林微微死死盯著他。
滿腔怒火和抑到極致的厭惡,混在在一起,膛劇烈起伏,幾乎難以控制。
“他己經畸變了!”
“我絕對不可能救一個怪!”
“讓他去死!”
鍾越輕笑一聲,抬起眼看,平靜得近乎冷漠,“他死了,你還能活嗎?”
“何必這麼意氣用事,做出不理智的選擇。”
林微微一滯,隨即猛地站起,居高臨下,抬手指向門口,幾乎是嘶吼出聲,“你也給我滾出去!讓他去死!”
“據智腦的戰場分析,天樞艦隊所有哨兵的汙染值,幾乎沒有上升。”
鍾越站起,平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皺,作慢條斯理,等整理好了,才重新看向林微微,徐徐開口:
“而你這邊的蒼穹艦隊,如果不是及時注抑制劑,把哨兵送到對面做神疏導……恐怕就不止殿下一個哨兵會發生畸變吧?”
林微微瞳孔微。
鍾越角那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加深了些許,“誰是你的同盟,誰是你的對手,嚮導大人應該很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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