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那件龍袍穿得歪歪扭扭,領口敞開,出裡面結實的膛,毫無帝王威儀,活一個剛下山的土匪頭子。
“陛下。”
秦檜跪在地上,雙手高高舉著那份沉甸甸的抄家清單,聲音裡著掩飾不住的興,甚至帶著一抖。
“趙家抄沒所得,己全部庫。”
“共計折銀三百萬兩!”
“另,汴京城各家權貴,今夜主補繳稅銀,截至目前,己庫現銀八十萬兩,還在持續增加中!戶部的門檻都快被踩平了!”
李雲龍放下酒碗,隨手抹了一把,手接過清單。
他略地掃了一眼,那雙原本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角微微上揚,出那口標誌的大白牙,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,幾分狠厲。
“三百萬兩……”
李雲龍咂吧咂吧,像是品嚐到了什麼味佳餚,又像是想起了當年繳獲鬼子軍火庫的快。
“這趙家,還真是個羊啊,一個個流油。”
“一個趙家,就頂得上老子幾個月的軍費。要是再多殺幾個,老子連打到黃龍府的盤纏都夠了。”
秦檜聽得心驚跳,趕陪著笑臉:“陛下聖明!此舉殺儆猴,雷霆手段震懾宵小。如今滿朝文武,誰還敢抗稅?誰還敢不聽陛下號令?”
一個月。
僅僅一個月。
汴京城的天,變了。
不是因為天氣,是因為錢。太多的錢。
戶部大堂的門檻確實被踩平了三寸。原本那些走路鼻孔朝天、滿仁義道德的權貴們,現在一個個乖得像孫子。
趙家那淋淋的教訓,就在那擺著。那還沒幹涸的跡,時刻提醒著所有人。
誰也不想為下一個趙德漢。
誰也不想讓秦檜那個瘋狗帶著特戰隊去自家後院挖地三尺,連耗子都給掏了。
垂拱殿,氣氛詭異得有些熱烈。
李雲龍盤著坐在龍椅上,手裡抓著一把炒的黃豆,往裡扔了一顆,“咯嘣”一聲咬碎,嚼得津津有味。
那清脆的聲音,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,聽得底下的文武百心驚跳。
彷彿陛下嚼的不是黃豆,是他們的骨頭。
秦檜跪在最前面,臉上笑了一朵盛開的花,那模樣要多諂有多諂。
他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,聲音激昂,像是打了,甚至帶著一種莫名的神聖。
“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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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啊喜大的大天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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