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兩軍對壘的戰場？
這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、全自的絞機！
不管蒙古人從哪個方向衝，不管他們怎麼分散，怎麼迂迴，迎接他們的永遠都是集的、甚至比剛才還要猛烈的鉛彈雨。
而且，隨著距離的拉近，火槍的威力更是倍增加。
五十步。
那些高速旋轉的鉛彈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輕易地擊穿了前面的戰馬，帶著碎骨和，再狠狠地打進後面騎兵的肚子裡。
戰場上，慘聲、馬嘶聲、槍炮聲混一片，奏響了一曲死亡的響樂。
堆積如山，鮮匯聚河，將枯黃的草地染了刺眼的暗紅。
蒙古人引以為傲的機力，在這個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鋼鐵方陣面前，了最大的笑話。
他們就像是一群撲火的飛蛾。
明知道前方是死路，明知道衝上去就是送死，卻在巨大的慣和嚴酷的軍令驅使下，不得不一頭撞上去，然後化為灰燼。
“啊啊啊啊！我的！我的斷了！”
“救命！長生天救命啊！我想回家！”
“魔鬼！他們不是人！是魔鬼！”
終於。
對死亡的恐懼倒了對軍令的敬畏。
一名蒙古騎兵看著邊的同伴一個個腦袋開花，神徹底崩潰了。他猛地勒轉馬頭，哭嚎著向後逃去，連手中的彎刀掉了都不知道。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
崩潰，往往只在一瞬間。
就像是堤壩上出現了一個蟻，轉眼間就會引發滔天的洪水。
原本如狼似虎、不可一世的蒙古鐵騎，此刻就像是被打斷了脊樑的野狗，夾著尾，丟盔棄甲，西散奔逃。
哪怕是那名蒙古首領在後面連砍了十幾個逃兵，把刀刃都砍捲了，也止不住這兵敗如山倒的頹勢。
……
漸漸地，槍聲稀疏了下來。
瀰漫在戰場上的硝煙，被凜冽的北風緩緩吹散。
戰場上，留下了一地令人作嘔的狼藉。
層層疊疊的人馬，圍繞著宋軍的方陣，畫出了一個詭異而又工整的死亡圓圈。
圓圈之，是紅如火、佇列整齊的宋軍，幾乎毫髮無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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