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所有人都還在抱著銅錢當寶貝,視商人為賤業的時代,竟然有人能提出“銀本位”的雛形?竟然有人懂得“大航海”的掠奪本質?
這不就是老天爺特意派下來,給他的新政量定做的管家嗎?
“好!好小子!”
李雲龍猛地一拍大,聲音震得屋頂上的灰塵都撲簌簌往下掉,“這他孃的才文章!這才經世致用!跟這比起來,那些只會拽文詞兒的酸秀才寫的東西,簡首就是屁都嫌的草紙!”
他急不可耐地把卷子翻回到卷首,去看來人的名字。
封條己經被撕開了,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:
沈萬三。
“沈萬三?”
李雲龍先是一愣,隨即發出一陣震耳聾的狂笑:“哈哈哈哈!好名字!沈萬三,纏萬貫!一聽就是個能聚財的主兒!這名字取得喜慶,招財!”
他抓起案上的硃筆,飽蘸濃墨,在那名字上狠狠地畫了一個大圈,力道之大,差點把紙都給破了。
“這個沈萬三,朕要了!”
“定為一甲!不,一甲第一名!狀元!”
墨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:“陛下,這字……是不是稍微有些不雅?若是定為狀元,恐怕會被天下士子恥笑……”
“恥笑個屁!”李雲龍眼珠子一瞪,兇畢,“字寫得好能當飯吃?字寫得好能把金兵給寫死?能把國庫給寫滿了?老子要的是能幹事的人,不是要找書法家!誰要是敢因為字醜就看不起他,讓他來找朕,朕親自教教他怎麼寫字——用刀在臉上寫!”
墨塵嚇得了脖子,再不敢多言。
剛批完沈萬三的卷子,李雲龍覺得意猶未盡,渾的孔都舒張開了。他把沈萬三的卷子小心翼翼地摺好,揣進懷裡,然後目又落在那一摞被其他考剔除出來的“廢卷”上。
這些卷子,大多是因為觀點偏激、字跡潦草,或者本沒有按照八格式答題而被淘汰的。
“你們這幫老眼昏花的,指不定扔了多寶貝。”
李雲龍哼了一聲,手在那堆廢卷裡拉起來。
隨手出一份。
這份卷子一手,分量就覺得有些不對勁。輕飄飄的,不像別的考生恨不得把墨都潑在紙上。
翻開一看,李雲龍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沒有長篇大論的之乎者也,也沒有引經據典的陳詞濫調。整張卷子上,文字得可憐,反倒是畫滿了黑乎乎、糟糟的線條。
“這畫的是個啥?鬼畫符?還是哪個道士跑錯考場了?”
李雲龍皺著眉頭,把卷子湊到燭火底下細看。
那線條畫得確實不敢恭維,歪歪扭扭,有時候兩條線都對不齊,墨跡還洇開了一大片。乍一看,就像是頑在牆上的隨手塗。顯見作畫之人的筆法並不嫻,甚至可以說是個拿慣了錘子鑿子、拿不慣筆桿子的人。
但隨著目的移,李雲龍那雙原本眯著的眼睛,瞳孔卻猛地收到了針尖大小。
只見圖上畫著一個大大的燒水壺模樣的東西,底下畫著幾象徵火焰的波浪線。
。子的柄曲著帶個一著連,頭一另的桿連。桿連的陋簡很來起看一著頂,置位的蓋壺在而,了住塞被乎似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