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鼓風機能不能再大點？”李雲龍眉頭鎖，似乎在回憶著什麼，“用水力也不行吧，萬一枯水季咋辦？能不能用那什麼……我想想啊，那什麼燒開水頂著蓋子的玩意兒？能不能用那氣頂著？”
沈括一愣，隨即眼中發出駭人的彩：“陛下是說……以氣馭機？這……這似乎與古書中記載的某些機關之有異曲同工之妙！若是能控制那蒸汽之力，確有可能！”
“這爐壁也得改！”李雲龍指著爐的位置，“現在的太薄，那鐵水溫度一高，還不給炸了？炸了膛，死人是小事，耽誤老子造炮……造好刀是大事！得加厚，用耐火的磚，一層一層地壘起來！”
“陛下聖明！陛下真乃神人也！”沈括激得滿臉通紅，恨不得抱住李雲龍親兩口。他這輩子，從來沒遇到過能聽懂他這些“瘋話”的人，更別說是高高在上的家了。
“這出鐵口也要設計好，得分兩層，上層出渣，下層出鐵，這樣出來的鐵才純，雜質才！”
“對對對！就是這個理兒！雜質多了那是廢鐵，那是害人！”
兩人一問一答，越聊越投機，完全旁若無人。
大殿裡的氣氛變得極其詭異。
滿朝文武依然跪著，或者傻站著。看著那一龍袍的皇帝和一布的沈括蹲在地上，唾沫星子橫飛，在那畫著不知所謂的鬼畫符，裡說著什麼“爐渣”、“硫磺”、“炸膛”之類的怪話。
這畫面太荒誕了，荒誕到讓他們覺得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。
足足過了半個時辰。
沈括說得口乾舌燥，地上的唾沫都幹了，他才意猶未盡地停了下來。
這一停下來，那子狂熱勁兒一退，理智慢慢迴歸。
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。
他在金鑾殿上，隨地吐痰，蹲在地上，還拉著皇帝跟他一起蹲著，甚至剛才激的時候，好像還拍了皇帝的大？
“嘶——”
沈括倒吸一口涼氣，頓時嚇得臉煞白，冷汗瞬間溼了後背。
完了。
這下全完了。
這可是欺君之罪，這可是大不敬啊！
他手足無措地想要站起來，結果蹲太久了麻，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李雲龍懷裡。
“陛下……臣……臣罪該萬死！臣剛才……剛才失心瘋了……”沈括哆哆嗦嗦地又要跪下。
“哈哈哈！”
李雲龍卻突然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笑，把大殿裡的人都嚇了一跳。
他一把拽住正要往下跪的沈括，那力道大得跟平時拽那個不聽話的和尚魏大勇似的，差點沒把沈括那單薄的布給扯爛了。
沈括像個小仔一樣被拎了起來，兩條還在半空中哆嗦，腳後跟甚至沒著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