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座宅邸裡,曾經聲名顯赫的禮部尚書家。
“父親,那些原本說好的聚會……”年輕的公子小聲問道。
“取消!都取消!”老尚書頭也不抬,“傳話出去,就說我近日要閉門讀書,不參與外事。還有,把家裡那些往來的信札都收起來,能燒的燒掉!”
“父親……”
“去!快去!”老尚書語氣急促,“記住,這段時間不管誰來找,都說我不在!”
類似的場景,在汴京城的許多權貴府邸裡上演著。
曾經對改革心懷不滿計程車大夫和權貴們,此刻一個個都閉門不出,夾起了尾做人。
往日里那些私下的小聚會,那些在酒席間嘀嘀咕咕的抱怨聲,那些藉著詩作對暗中諷刺朝政的把戲,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,彷彿從未存在過。
有些人甚至開始吩咐家人,把以前寫下的那些抱怨時政的詩文信札統統找出來燒掉,生怕留下什麼把柄。
在那種能夠夷平山丘的絕對力量面前,任何謀詭計,任何權手段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,那麼可笑。任何不滿和反對,都變了自尋死路的愚蠢行為。
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——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一切所謂的清流名、文章道德,都不過是一張薄紙,一捅就破。
閱兵結束後的當晚,皇宮大。
一盞盞宮燈被點亮,把整個皇宮照得燈火通明,好似白晝。
整座紫宸殿張燈結綵,數不清的燈籠從殿外一路連線到宮牆,彷彿一條蜿蜒的火龍,把整個夜空都映得亮。
殿的宮燈更是掛得麻麻,燭火搖曳,將那些雕樑畫棟照得金碧輝煌。
幾十張酒席擺得滿滿當當,烤、蒸魚、燉羊、時令鮮蔬,各菜餚散發出的香氣混雜在一起,讓人聞著就食指大。
李雲龍今日要犒賞三軍,論功行賞。
宴會從天剛黑就開始了,這會兒己經進行了小半個時辰。
殿的氣氛熱烈得不得了,觥籌錯間,笑聲、好聲、杯聲此起彼伏,幾乎要把殿頂都掀翻。
岳飛、韓世忠、楊再興,還有吳玠、劉錡等一眾高階將領,今日全都換上了嶄新的朝服。
平日裡在軍營中穿慣了鎧甲,這會兒穿起袍,倒顯得有些拘謹。
不過幾杯酒下肚,那子拘束勁兒也就散了。一個個滿臉紅,端著酒盞番向皇帝敬酒,激得話都說不利索。
“陛下,末將敬您!”楊再興端起酒盞,走到李雲龍面前,酒灑出來了都沒注意。
“陛下洪福齊天!大宋萬年!”劉錡跟著也湊了過來。
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!”吳玠喊得嗓門最大,引得周圍一片笑聲。
李雲龍也是來者不拒,端起酒盞連飲幾杯,喝得暢快淋漓。他今天心極好,看著這些將領們一個個喝得面紅耳赤,只覺得痛快。這才是男人該有的樣子,打了勝仗就該這麼慶祝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殿的氣氛己經熱到了極點。有幾個將領喝高了,擼起袖子開始划拳,裡喊著“哥倆好啊”、“五魁首啊”,聲音震得殿梁都在嗡嗡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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