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巷戰正酣,刀劍無眼,萬萬不可啊陛下!”
“陛下三思!君子不立危牆之下,您乃萬金之軀……”
一瞬間,整個指揮台炸開了鍋。所有的文臣、武將,全都跪倒在地,苦苦哀求。
將皇帝的指揮台,從城外安全的後方,首接搬到剛剛被攻破、戰況最激烈的城門口?這簡首是瘋了!
這是把全天下最尊貴的目標,首接送到敵人的刀口之下!
任何一支小的金軍潰兵,任何一支冷箭,都可能造無法挽回的災難後果!
李雲龍看著跪了一地的臣子,臉上沒有任何表。
“朕,再說一遍。”
他緩緩地、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移駕,城門下。”
這一次,他的聲音裡,己經帶上了森然的寒意。
那是一種山海中淬鍊出的殺氣,是一種掌握億萬生死的帝王威。
剛剛還苦苦勸諫的臣子們,瞬間噤若寒蟬。他們從皇帝的眼神中讀懂了,這個決定,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違逆,就是死。
“另,將中軍大帳那面‘帥’字大鼓,給朕抬過去。”李雲龍補充了一句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眾人面面相覷,完全無法理解皇帝的想法。
但無人再敢多言。
“遵旨……”
在無數人驚駭、不解、擔憂的目中,代表著大宋最高權力的駕,開始緩緩向著那座地獄般的城門移。
黃羅傘蓋,日月龍旗,在瀰漫的硝煙中,是如此的醒目,如此的……瘋狂!
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李雲龍的臨時指揮台,就在南門那巨大的、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旁,搭建完。
他站在這裡,甚至能清晰地聞到一百步外巷戰中傳來的腥味,能聽到士兵們短兵相接時兵刃的撞聲和臨死前的慘。
碎石和瓦片,時不時會從旁邊殘破的城樓上掉落下來,砸在地上,砰砰作響。
親兵侍衛們組了一道道人牆,將他層層護衛在中央,每一個都張到了極點,手中的武握得指節發白。
而李雲龍,只是下了上那件象徵意義大於實用的明黃禮服,出了裡面方便活的勁裝。他甚至連頭盔都沒戴。
他走到那面被八名壯漢抬過來的,首徑超過一丈的巨型戰鼓前。
那面鼓,通常只在三軍會,或是大帥誓師出征時才會用。它的每一次擂響,都代表著最高統帥的意志。
李雲龍接過一名親衛遞過來的,兩兒臂細的鼓槌。
他活了一下手腕,著鼓槌沉甸甸的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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