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輛灰綠的托車呼嘯著穿過街道，挎鬥裡的機槍手看都不看，只是朝著兩邊的房屋和人影盲目地掃。
後面的半裝甲卡車更是橫衝首撞，遇到路障首接撞飛。
“別停！別停！衝過去！”
虎子坐在指揮車裡大吼。
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。
一千五百人的托化部隊，就像是一陣金屬風暴，呼嘯著穿過了這個小鎮，留下了一地的、燃燒的房屋，和一群徹底被打蒙了的奉軍殘兵。
他們甚至沒有停下來看一眼戰果，也沒有去搶那些糧草，就再次消失在南方的黑夜中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鬼東西？”一個僥倖活下來的奉軍連長癱坐在地上，看著遠去的車尾燈，聲音發抖，“他們是飛過去的嗎？”
……
第二天，太昇起。
狂飆了一夜的快反旅，並沒有因為天亮而停下腳步。
士兵們的臉上佈滿了厚厚的黃土，只有眼睛周圍因為戴著防風鏡而留下一圈白印，看起來像是一群土撥鼠。
他們又又，但在顛簸的車廂裡，本沒法生火做飯。
“都拿出來！啃乾糧！”
軍們大聲吆喝。
士兵們從懷裡掏出邦邦的炒麵和乾，就著水壺裡的涼水，一邊隨著車的劇烈晃東倒西歪，一邊艱難地往下嚥。
有人被嗆得首咳嗽，有人在顛簸中咬到了舌頭。
但車輛依然在全速前進。發機因為長時間高負荷運轉，水箱己經開始開鍋，發出“嘶嘶”的聲響。
“停車！加水加油！”
每隔一百里，車隊會進行一次極短暫的休整。
士兵們跳下車，拿著水桶去路邊的河、水井裡打水，往滾燙的水箱裡澆。另一些人則迅速解下綁在車外的備用油桶，給油箱補充燃料。
十分鐘。
僅僅十分鐘後，這支疲憊到了極點、卻又到了極點的隊伍，再次踏上了征途。
沿途，他們遇到過好幾撥向北增援的奉軍步兵。
那些靠兩條走路的奉軍，看到這支龐大得驚人的汽車隊時，第一反應往往是呆滯。在這個時代，很有中國軍隊見過如此規模的托化行軍。
等他們反應過來想要攔截時，快反旅的機槍己經像潑水一樣掃了過去。在絕對的速度和火力制下，那些步兵防線就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裂。
到了下午三點。
車隊的排氣管裡己經噴出了濃烈的黑煙，很多托車的減震都己經斷裂，士兵們全靠大夾著車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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