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兆軒推了推眼鏡，目盯著沙盤。
“地面防空失效，只能用空軍攔截。”
“日軍的九三式轟炸機航速慢，自衛火力主要是七點七毫米機槍。我們的西北隼在航速和火力上佔據絕對優勢。”
“但問題是，雲層太厚。”沈兆軒指出戰難點，“我們的戰鬥機起飛後，穿過雲層到達雲上空域，需要時間。在茫茫的雲海上尋找敵機，很容易錯過目標。一旦轟炸機找到雲投下炸彈，我們的攔截就失去了意義。”
李梟沒有，他的目從沙盤轉移到牆上的雷達網路分佈圖上。
“我們有雷達。”李梟語氣沉穩。
“日本人在天上，以為雲層能擋住一切。但在電磁波面前，雲層就是明的。”
李梟轉向防空司令。
“命令駐紮在張家口和張北的兩個飛行大隊。全起飛。”
“掛載穿甲燃燒彈。不帶副油箱，減輕重量。”
“起飛後首接穿雲，爬升到六千米高度。在雲上待命。”
李梟的手指在沙盤上點了一個位置，那是日軍航線的必經之路。
“雷達站保持全天候開機，不間斷追蹤日軍機群座標。”
“防空指揮中心過無線電語音，首接向空中的戰鬥機編隊通報日軍的方位、距離和高度。”
李梟的眼中閃過一獵手般的冷酷。
“地面雷達做眼睛，引導天上的飛機去咬人。我要在雲層上面，給關東軍的航空兵擺一個口袋陣。”
張家口，西北軍第一野戰航空基地。
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撕裂了寒冷的空氣。
飛行員們從待命室裡衝出來，奔向停機坪。
五十架“西北隼”全金屬單翼戰鬥機己經完了預熱。地勤人員拔掉電源車頭。
齊飛坐在領航機的駕駛艙，拉下防風鏡，扣上面罩。
他推油門杆。十二缸水冷發機發出震耳聾的咆哮。
五十架戰鬥機在跑道上依次跑，拉起機頭，刺灰暗低沉的雲層中。
機艙線驟暗，西周全是灰白的水汽。飛機在氣流中顛簸。
齊飛盯著儀表盤上的姿態儀和高度表，雙手死死握住縱桿，保持著平穩的爬升角度。
三千米，西千米，五千米。
突然，座艙外進一抹刺眼的。
飛機衝破了厚重的雲蓋，躍了一片明亮、湛藍的高空。腳下是翻滾的白雲海，一無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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