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還在打哆嗦的軍統領，此刻也被林若海的氣節深深折服了。
他紅著眼眶，大步走到林若海面前，單膝跪地，行了一個最莊重的軍禮。
“林相......您......您末將一拜！”
統領哽咽著，“末將這就去給您備馬，派一隊死士護送您出城！”
“不可！”
林若海斷然拒絕。
“老夫是去痛罵叛賊，又不是去打仗，帶死士作甚？”
他整理了一下破碎的朝服，將頭髮胡攏在腦後。
“老夫隻前往，方顯我大幹文臣之風骨！”
“統領，開城門吧！”
軍統領看著林若海那決絕的背影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他猛地站起，拔出腰間的佩劍，衝著城門方向嘶聲怒吼。
“開城門！為林相壯行！”
“嘎吱——”
沉重的生鐵絞盤發出刺耳的聲。
那扇為了抵叛軍而死死封閉的京城南大門，在幾名士兵吃力的推下，緩緩裂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隙。
城門外的冷風瞬間倒灌進來，夾雜著三十萬大雪龍騎那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。
員們看著那道隙，就像看著地獄的口，紛紛了脖子。
林若海沒有毫猶豫。
他直了脊背，邁開大步，踏上了那條通往城外的甬道。
風吹起他破碎的紫緞朝服，像是一面悲壯的旗幟。
“林相走好！”
城牆上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。
接著，百們紛紛朝著那個孤單的背影作揖，泣不聲。
城門裡。
林若海聽著背後的哭喊聲，腳步走得很穩。
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正面。
就會發現，這位“千古忠臣”此刻的表，已經完全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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