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聲音,李清禾猛地回頭,手裡的抹布一扔,著腳就衝了出來,眼睛亮得驚人。
“阿璃!你怎麼來了?”
話音剛落,就瞧見了沈姝璃那雙腫得像核桃似的眼睛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,下一秒就炸了。
“阿璃,你這眼睛怎麼跟倆爛桃似的!誰又欺負你了?告訴老孃,老孃現在就去卸了他胳膊!”
李清禾雙手叉腰,柳眉倒豎,一副恨鐵不鋼的模樣,活像一隻護崽的老母。
“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啊,你告訴我哪個王八犢子欺負的你,老孃這就幫你報仇!”
李清禾立刻單手叉腰,一手指著不爭氣的沈姝璃一臉恨鐵不鋼。
好歹是個資本家大小姐呢,怎麼總是被人欺負啊,氣死了!
聽著這悉又彪悍的罵聲,沈姝璃心裡那點霾一掃而空,只剩下滿滿的踏實。
“你小點聲!你哥他們不在家?”
李清禾瞪了眼閉的房門,低聲音:“睡得跟死豬一樣。你快說,到底怎麼了?別想糊弄我!”
“這裡不方便說。”沈姝璃拉著,直接出了門,一路走到家屬樓後那片沒人的小樹林。
李清禾被這神神秘秘的樣子搞得心頭火起,但又擔心弄疼,沒捨得掙手:““快說,到底出什麼事了?搞得跟特務接頭似的。”
沈姝璃看著,沒說話,只是牽著的手。
那雙手因為常年做家務,指節大,掌心佈滿了薄繭,一點也不像個十八歲姑娘的手。
前世,就是這雙手,在最絕的時候,給寄來了一包又一包的糧和鹹菜,讓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。
沈姝璃看著糙的手,心裡一陣發酸,也不兜圈子,開門見山:“清禾,我想把我的工作讓給你。”
李清禾像是被踩了尾的貓,瞬間跳了起來,“你說什麼?你瘋了?你是不是什麼刺激了?!”
那可是百貨大樓的正式工!鐵飯碗!整個海城多人破了頭都想進去,竟然說要送人?
沈姝璃拿下的手,神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我沒瘋,我很清醒。”盯著李清禾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你也知道,咱們這屆高中畢業,沒法考大學了。你家裡那況,你那兩個哥哥都閒著,工作得到你嗎?”
這話像一針,準地中了李清禾的痛,溫怒的神都沉默了下來。
沈姝璃嘆了口氣,聲音放得更低了,“我聽到點風聲,上面可能很快就要組織沒工作的青年,上山下鄉。清禾,我不想你去。”
前世,李家為了保住兩個兒子,毫不猶豫地將年紀最小的推了出去。
那個看似弱實則剛烈的姑娘,最終在鄉下被折磨得不人形,死在了恢復高考的那一年。
這一世,絕不能讓悲劇重演!
李清禾愣愣地看著,心頭巨震。
上山下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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