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叔，我來是想找您弄點豬，不知您能否幫忙？”不聲，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卑不，“您放心，錢和票我一分都不會，甚至可以多給。”
刻意用上客氣的稱謂和疏離的口吻，就是在試探。
這話像一針，狠狠紮在了趙主任心上，他眼眶一下子就紅了，聲音都有些發。
“小小姐，您這是在打我的臉！在我面前，您永遠是主子，可千萬別再用‘您’這種敬稱了，您我老趙就行！”
“大小姐失蹤後，我沒能去府上看您，是我的不對。可那時局勢盪，我實在是擔心走得太近，反倒給沈家招來禍事，並非要和沈家劃清界限啊……”
“這件事，是我對不住您，早就該找機會跟您說清楚的……”
趙主任的聲音裡滿是愧疚和懊惱。
沈姝璃心中泛起一陣酸。
母親失蹤後，那些圍繞在沈家周圍的人一夜之間散了個乾淨。
後來家裡連傭人都不能留……
偌大的沈公館，最後竟只剩下孤一人。
被蘇雲海和朱明月一點點拿架空，孤立無援，那時候的，不是沒有恨過這些人的“背叛”。
可重活一世，看得更明白了，也想通了許多事。
後來沈家能被平反，這些人怕是在暗中出了不力。
心裡的那點怨氣，早已煙消雲散。
“趙叔，快別這麼說，我能諒你們的難。”沈姝璃臉上出一個淺淡的笑。
見笑了，趙主任那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地。他生怕小小姐記恨自己，如今看來，是自己多心了。
他趕抹了把臉，急切地想為做點什麼來彌補：“小小姐，您大概需要多？只要廠裡有，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也給您弄來！”
沈姝璃想了想，問道：“除了豬，廠裡能弄到牛羊嗎？”
趙主任立刻來了神：“豬是最多的，下面那些大隊和國營養豬場，每天都得往咱廠裡送來三百頭豬。但這牛羊就金貴了，得運氣，有時候說不定一個月也不到幾次。”
沈姝璃心裡本也沒抱太大希。
“你能想辦法每天給我供應一頭豬嗎？要剛宰殺的，連續送七天。這期間要是有牛羊，也一併給我留著。”
趙主任原以為小小姐只要幾斤，沒想到一開口，就是要一整頭豬，而且還得是連續七天。
這手筆，未免也太大了。
雖然辦起來有些難度，但也不是全無辦法。他只遲疑了片刻，便重重點頭應下。
“小小姐您放心，我一定給您辦得妥妥帖帖！”
沈姝璃點點頭：“那你每天晚上11點，幫忙把送到沈公館後門，不用分解，一整扇的就行。”
“好，沒問題。保準讓您收到的都是頂新鮮的。”趙主任臉上出溫和的笑，眼神里帶著長輩看晚輩的寵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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