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嗚嗚……承淵哥哥,你太讓我失了!既然你非要護著,那我也只能為了我自己討個公道!我現在就去報公安!讓公安同志來查個清楚,看到底是誰在撒謊!”
這番以退為進的威脅,讓客廳裡的空氣驟然繃。
謝承淵的心,隨著“報公安”三個字,狠狠地往下沉。
他了解寧靜的脾氣,知道說到做到。
這件事一旦捅出去,無論真相如何,阿璃都將被捲無盡的麻煩之中。
他的視線膠著在沈姝璃上,那雙深邃的眼眸裡,翻湧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惶恐。
沈姝璃只是輕笑了一聲,那笑聲清清淺淺,像羽拂過水麵,卻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“謝承淵,我只說一次。”迎著他的目,聲音清晰而平靜,“我沒有推。是自己抓著我的手,演了這麼一齣戲。也是自己,算準了你會出手相救,故意從樓梯上摔下去。”
頓了頓,目如炬,彷彿要穿他的皮囊,直視他的靈魂。
“這麼做,不過是想用苦計陷害我,著你在我們之間,做選擇。”
說完,便不再言語,只是靜靜地凝著他,等著他的抉擇。
謝承淵的嚨發乾,心裡一團麻。
他願意相信,他的心,他的本能,都在囂著相信。
可理智卻在瘋狂地反駁。
他無法想象,寧靜怎麼會拿自己的命去做賭注?
從那麼高的樓梯摔下去,萬一他沒接住呢?
輕則斷手斷腳,重則香消玉殞。
還有脖子上那道深的掐痕,分明是下了死手的樣子……
一個人,得有多大的恨意,多瘋狂的念頭,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構陷另一個人?
謝承淵眼中的掙扎與猶疑,像一細的針,紮在沈姝璃的心上。
剛剛因為他那句“只要是你說的,我就信”而悄然回暖的心,此刻正一點一點地冷下去,重新凝結冰。
以為,這個男人會是不同的。
以為,他會是那個無論發生什麼事,都會無條件站在這邊的人。
哪怕真的殺了人,全世界都要審判,他也會毫不猶豫選擇站在自己這邊。
現實,卻又一次給了清醒的教訓。
原來,男人的誓言,在現實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。
邊那抹嘲諷的弧度加深,眼底的亮也隨之緩緩黯淡下去,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。
“怎麼,你不信?”輕聲開口,語氣裡聽不出喜怒,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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