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姨,我瞧著這裡也,我就不添了,準備先回去。等改天有時間,我再過來看師父,勞煩您晚點兒替我和師父說一聲。”
這些話,清晰地飄進了房間裡。
原本還在苦口婆心勸說孫的張淑芬,臉也有些難看。
而一直埋頭不語的葉晚寧,在聽到沈姝璃的聲音,尤其是聽到對王慧蓉說出那句‘是楚同志欺負了’時,猛地抬起了頭!
看見了門口的王慧蓉,看見了邊那個面沉如水、眼神冰冷得彷彿要將凌遲的楚鏡玄!
他們,他們都聽到了!
張淑芬看到門口的王慧蓉和楚鏡玄,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也閃過一窘迫和難堪。
沒再看床上裝死的孫一眼,快步走了過去,臉上勉強出一僵的笑意。
“徒弟,你先回去吧。”張淑芬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,彷彿剛才那個痛心疾首的只是幻覺,“今天教你的東西,回去記得多鞏固實踐,不可懈怠。我這邊先理點事,等我有時間了再聯絡你。”
沈姝璃乖巧地點頭,恭敬道:“師父,我知道了,那我先走了。”
說完,又轉向王慧蓉,禮貌地提出告辭。
王慧蓉何等明,看懂了張淑芬眼裡的無奈請求和那份難以言說的窘迫。
親熱地拉住沈姝璃的手,主下著臺階:“阿璃,阿姨我送送你。”
一邊說著,一邊用眼神示意兒子留在原地,那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留下來,把事給張老解釋清楚。
這個舉,既是給足了張淑芬面子,讓能單獨理問題,也巧妙地將兒子留下,讓他直面這場荒唐的指控,把事徹底說清楚。
門被輕輕帶上,隔絕了外面的世界。
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。
張淑芬轉過,看向面冷峻的楚鏡玄,疲憊地抬了抬下:“小楚,你進來吧。”
楚鏡玄邁步走進房間,視線掃過床上那個用被子矇住半張臉、只出一雙眼睛,還在瑟瑟發抖的影上。
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憐惜,只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和冰冷,像一把鋒利的刀子,颳得葉晚寧無地自容。
他收回視線,這才看向張淑芬,語氣是晚輩對長輩的尊敬,但容卻字字清晰,不帶半分含糊。
“張老,事的經過是這樣的……”
楚鏡玄將下午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,沒有添油加醋,也沒有任何緒化的指責。
“……若您老不信,可以隨我去公安局親自詢問那些人。當時還有一位姓謝的軍人同志,是他出手相助,我們才能順利,他也可以為我作證,欺負晚寧的不是我。”
楚鏡玄到底顧及著老人家的面,那些更難聽的話,他嚥了回去,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。
張淑芬靜靜地聽著,每聽一句,臉就白一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