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志遠此時確實得嚨快要冒煙,他也沒客氣,擰開蓋子就大口大口地灌了起來。
清涼的靈泉水乾涸的食道,彷彿一生命之泉,讓他幾乎要虛的重新有了一力氣。
他一口氣喝了半壺,才覺肚子裡有了點著落。
沈姝璃見他臉稍緩,又從懷裡出三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遞過去。
“吃點東西墊墊肚子。”
濃郁的香撲鼻而來,張志遠狠狠吞嚥了幾口口水,也顧不上客氣,抓起一個包子就往裡塞,三兩口就吞下一個。
連吃了三個包子,那種到極致的眩暈才總算退去。
他又喝了幾口水順了順,這才著氣,急切地看向沈姝璃。
沈姝璃心裡再急,面上依舊平靜如水,不想給他任何力。
“慢慢說,不著急,把所有細節都一字不落告訴我。”
“是!”
張志遠的眼眶瞬間又紅了,聲音依舊沙啞,帶著劫後餘生的抖。
“小小姐,我們是三天前到的幸福大隊……”
在他的講述下,一幅地獄般的畫卷在沈姝璃面前緩緩展開。
張志遠和陳彩霞兩家人,是在三天前到的幸福大隊。
他們懷揣著對新生活的些許忐忑和守護的決心,踏幸福大隊時,迎接他們的是村民們過分熱的笑臉。
可那熱,僅僅維持到他們踏村委會大院的那一刻。
他們腳剛沾地,行李都還沒來得及放下,就被社員團團圍住。
大隊長笑呵呵地指揮社員,不由分說地就將他們的行李全都強行搶走了。
“他們還名其曰‘統一保管,防止丟失’為由,全都被收走了,連一個包裹都沒給我們留下。”
張志遠說到這裡,氣得渾發抖,臉上的傷口都因為的而泛著疼。
接著,他們所有人,就都被了起來。
白天必須去指定的地裡幹活,不許頭接耳,更不許離開村子的範圍。
還有很多雙眼睛在旁監視,誰敢不聽話,換來的就是一頓毒打,連口水都別想喝。
“沐家比我們還早到幾天,他們不服,沐家大爺還想跟他們理論,結果……結果被打得半死,現在還被關在牛棚裡,每天只給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吊著命。”
沈姝璃的心,隨著他的話,一寸寸地往下沉。
張志遠說到這裡,聲音都在發抖,眼睛裡出無盡的恐懼。
“還有村裡的知青……在您之前已經來了兩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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