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幹事,是吧?我有點事,想跟你打聽一下。”的聲音得極低。
左青鸞、吳麗娟等幾個一直拿沈姝璃當主心骨的知青,見狀立刻會意。
們什麼都沒說,只是默默地圍了過來,三三兩兩地站著,看似在頭接耳,實則不聲地在沈姝璃和楊幹事周圍,形了一道天然的人牆,將所有窺探的視線都隔絕在外。
楊幹事被沈姝璃那雙在昏暗線下依舊清亮的駭人的眼睛盯著,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。
他嚇得臉都白了,連連擺手,哆哆嗦嗦地就想掙開,進人群裡逃之夭夭。
“不不不,我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,你們找錯人了!”
沈姝璃的手卻像一把鐵鉗,牢牢扣著他的手腕,讓他半分都彈不得。
周圍幾個知青見狀,立刻會意,不約而同地又往前圍了一步,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。
那一張張帶著淚痕和驚恐的臉,一雙雙充滿哀求和期盼的眼睛,像一張無形的網,將楊幹事牢牢困在中央。
他從未被這麼多姑娘這樣注視過,可此刻心裡沒有半分旖旎,只有快要衝破膛的恐懼。
他急得滿頭大汗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“姑們,你們別這樣,我就是一個跑的,在知青辦屁都不是,這麼大的事,你們找我真沒用啊……”
“誰說沒用?”
沈姝璃的聲音得極低,沙啞的嗓音裡帶著一冰冷的安力量,清晰地鑽進他耳朵裡。
“楊幹事,你先別急著走。我問你,你想不想往上爬?眼下就有一個天大的好機會擺在你面前,富貴險中求,就看你敢不敢賭這一把。”
楊幹事聞言,瞳孔猛地一。
升職?他做夢都想!
可一想到孫大明那張臉上狠的表,他剛升起的一點點心思瞬間就被恐懼澆滅了。
他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不不不!我不敢!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也不想升職!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,求求你們放過我吧!”
“沒關係?”沈姝璃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,被巾遮住的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“楊幹事,你在知青辦是什麼境,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?端茶倒水,看人臉,永遠幹著最累的活,功勞半點也不到你。這種日子,你還想過多久?”
這幾句話,像幾針,狠狠紮在楊幹事心上。
他臉漲紅,翕,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沈姝璃不給他息的機會,聲音愈發冰冷,一字一句地剖析著他將要面臨的境。
“你睜大眼睛看看,孫大明今天倒了,是板上釘釘的事!你覺得知青辦能善了?上面一旦徹查下來,所有人都不了干係。你一個無權無勢、誰都能踩一腳的小幹事,到時候說不定就是最好的替罪羊!你以為你什麼都沒做,就能撇得乾淨?”
楊幹事的,開始不控制地劇烈抖起來。
他不是傻子,他知道這個戴帽子的知青說的不無可能。
雪崩的時候,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。
他這種被在最底層的‘雪花’,只會被碾得碎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