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膽子大的本地百姓已經了進去,將本就不大的空間塞得滿滿當當。
人一多,膽氣就壯,原先還只是圍觀,現在已經有人湊到那兩個赤、昏迷不醒的男人邊,指指點點。
一個在縣裡副食品商店工作的售貨員,眼神最好,他盯著那個被嚇暈過去的李先生看了半天,總覺得眼,猛地一拍大。
“哎呀!我想起來了!這不是……這不是咱們縣公安局的李隊長嗎?!上個月嚴打,他還在廣場上做過報告,我離得近,瞧了他好幾眼呢!”
這一聲驚呼,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冷水,人群瞬間炸開了鍋!
“啥?公安隊長?你沒看錯吧?”
“天老爺!還真是李隊長!他角那顆痣,我認得!他怎麼會著屁躺在這兒?”
“我的娘啊!公安和知青辦主任勾結在一起,給知青下藥……這……這還有沒有王法了!”
人群中,另一個在公社糧站扛活的漢子,也認出了地上那個被打得半死的男人,他驚得下都快掉了,指著那人結結地喊。
“那……那個我也認識!他是五星公社的!我上個月還去他那兒蓋過章!”
“什麼?!公社的人也在這裡頭?!”
“喪盡天良啊!一個是管咱們治安的,一個是管百姓生產的,還有一個是管知青的,合著這福松縣,就是他們這群畜生說了算?!”
隨著兩個男人顯赫的份被揭開,在場所有百姓都到一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。
他們原以為只是撞破了一樁腌臢事,卻沒想到,這腌臢事的背後,竟是福松縣裡好幾尊平日裡高高在上的‘大佛’!
短暫的死寂之後,是更洶湧的怒火!
“打死這幫畜生!”
“他們不配當!不配做人!”
不知是誰先吼了一嗓子,接著,無數只或糙、或瘦弱的拳腳,便如雨點般再次落在了那兩個昏迷不醒的男人上。
這一次,比之前鄭文斌他們下手更狠,更沒有顧忌!
這是積了不知多久的怨氣和憤恨,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!
鄭文斌和譚偉民幾個男知青,被憤怒的人群到了牆角。
他們聽著耳邊那些令人心驚膽戰的份,看著眼前這幾乎失控的場面,臉上的一點點褪去,比那些知青還要慘白。
他們……他們剛剛暴打的,是公安和公社的人?
鄭文斌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先前那為知青出頭的勇之氣,此刻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。
他以為自己捅的只是知青辦這個馬蜂窩,卻沒想到,這馬蜂窩底下,連著的是一整座閻王殿!
譚偉民的臉也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看了一眼被人群淹沒、生死不知的兩個‘大人’,又看了一眼被他死死堵住的臥室門,心裡那弦,已經繃到了極致。
逃走的那個王先生份不明,但看孫大明那副諂模樣,地位只怕比這兩個更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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