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,抬起頭,目沉靜地看向兩位公安。
“公安同志,這個人……我好像有點印象。”
於公安和劉公安都詫異地向。
“你知道?那太好了,跟我們說說況。”
沈姝璃將自己的猜測與下午的遭遇組織了一下語言,才緩緩開口。
“準確來說,我與此人並不認識,但今天下午,我們之間發生過一點衝突。”
將自己在醫院門口被人撞倒,對方不僅不道歉,反而惡語相向的經過,原原本本地敘述了一遍。
“……撞我的是個下鄉知青,就穿著一藏藍的列寧裝,也梳著兩條長麻花辮。當然,我並不能確認,東西的人就一定是。畢竟穿著同樣服、梳著同樣髮型的同志也不在數,或許只是一個巧合。”
兩位公安一聽到“知青”、“招待所”這幾個字眼,臉不約而同地僵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,對視一眼,眼神里都有些發怵。
那個招待所,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去一步了。
沈姝璃將兩人的神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瞭然,卻沒有點破,只是恰到好地出了幾分焦急。
“公安同志,我聽那個人說自己是知青,就住在招待所那邊,聽說明天就要被送去大隊隊了,能不能勞煩你們去那邊走一趟,調查一下?不然明天一大早再想找人,可就費勁了。”
這話合合理,也給了兩人一個臺階下。
畢竟是公事,總不能因為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就耽誤了辦案。
於公安清了清嗓子,勉強下心頭那點寒意,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嚴肅表。
“好的同志,我們這就去那邊走一趟。不過,你也得和我們一起,如果找到了東西,需要你當場指認。”
沈姝璃立刻點頭應下。
已經將所有丟失的東西都如數報給了公安,特別是每件鞋的細節、水果的品種以及暖瓶的圖案。
就算那個知青手裡恰好有同樣的資,也斷然不可能所有東西都和報失的一模一樣。
心裡清楚,那個東西的知青,昨晚還陪著另一個被禍害的姑娘來過醫院,只是不知道今晚是繼續留在這邊,還是回了招待所。
但這些資訊,不能對兩位公安分毫,否則就是自馬腳了。
三人不再耽擱,踩著夜,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。
夜已經很深了,路上幾乎看不到行人,只有昏黃的路燈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偶爾有晚風吹過,捲起幾片落葉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走了近半個小時,那棟籠罩在影裡的招待所小樓,才終於出現在視野中。
此刻已經快晚上十點了。
招待所的院燈早已熄滅,只有零星幾個房間的窗戶還出微弱的,整個院子黑漆漆的,著一說不出的死寂。
大門也已經從裡面上了鎖。
於公安上前,抬手用力拍了拍冰涼的鐵門,中氣十足地喊道:“開門!公安局的,查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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