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了一天一夜的疲乏,也被這暖流沖刷得七七八八,整個人都輕快了不。
劉公安握著缸子的手,不自覺地收,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這水,當真是寶貝!
這個報案的年,沒有說謊!
他抬起頭,看向地上被於公安死死制住,已經停止了嘶吼,只剩下絕嗚咽的馬金,眼神里最後那點同也消失殆盡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嫌惡與冰冷。
“知青同志,”劉公安的聲音不高,卻像淬了冰,字字句句都砸在馬金的心上,“我們已經確認了,這水,確實是有特殊藥用價值的藥水。你還有什麼話可說?”
馬金渾一僵,面如死灰,牙口咬,一言不發。
劉公安見這副模樣,心裡對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厭惡到了極點,臉也愈發難看。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公事公辦,將後果一條條擺了出來。
“現在,你有兩條路可以選。”
“第一,你繼續死不承認,那我們只能將這剩下的藥水和你的贓一併帶回局裡,再拿去縣醫院的化驗科做檢驗。”
“到時候等檢測結果出來,查清楚人家這藥湯裡都用了什麼珍貴藥材,價值幾何,你都必須照價賠償。”
“另外,加上你盜竊的罪行,我們會立刻將你收押。然後通知縣知青辦,向他們詳細報告你的違法犯罪行為。”
“按照流程,縣知青辦還會把你的況,通報給你原籍的知青管理部門。讓所有經手過你檔案的人,都知道你的所作所為和卑劣人品。到時候你會是什麼下場,我想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。”
這番話,如同冰水兜頭澆下,讓馬金抖得如同風中落葉。
知道,一旦留下案底,還被通報回原籍,這輩子就徹底完了!
別說嫁人,恐怕連家裡人都不會再認!
劉公安將的恐懼盡收眼底,話鋒一轉,看似給了一條活路,實則也是在說給一旁沉默不語的沈姝璃聽。
他心裡還記掛著昨晚那匪夷所思的“神仙顯靈”,生怕把事鬧得太大,驚了那位不知是何方神聖的存在。
這位“神仙”明顯是站在知青這邊的,萬一偏袒這個知青,那眼前這個報案人恐怕就要吃虧。
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才是上策。
“第二條路,就是你現在,立刻,馬上,給這位報案人同志賠禮道歉,誠懇地認錯,祈求他的原諒。然後按照人家的要求,賠償人家的損失。”
“說不定,這位同志會看在你是個同志,又是個響應號召下鄉的知識青年為國做奉獻的份上,說不定心一,就不再追究你的法律責任,選擇私了了。那我們這邊,也就可以不給你記錄在案,至還能保住你的名聲。”
他之所以會這麼說,也是看出來了,報案人並沒有想把這個知青置於死地的心思,否則他也不會開口做這個主了。
說完,他便不再言語,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,沉沉地看著地上的馬金,等待著的選擇。
整個房間,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馬金抑不住的、絕的泣聲,在仄的空間裡迴盪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