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楚卓越的怒罵聲未落，一沉甸甸的柺杖就結結實實地敲在了他的胳膊上。
楚老爺子瞪著虎目，中氣十足地喝罵道：“發什麼顛！嚇老子一跳！”
“嘶——”
楚卓越疼得倒一口涼氣，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太過沖。
他捂著火辣辣的手臂，臉上滿是尷尬和後怕，連忙低頭認錯。
“對不起，爸，我……我不敢了……”
楚老爺子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，懶得再理這個炮仗脾氣的二兒子，轉而將視線落在了始終沉默不語，但臉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的大兒子楚卓然上。
楚卓然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，示意他稍安勿躁，這才看向父親，沉聲開口。
“爸，這事恐怕比我們想的還要複雜。”
“打仗那些年，東北那塊地方魚龍混雜，山頭林立，不潰敗的軍閥殘部就地潛伏了下來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寂靜的書房裡卻字字清晰。
“我估著，那個福松縣，八就是某個不肯解散的舊勢力在作祟，把那兒當了他們的獨立王國。所以他們才敢如此膽大妄為，視國法如無。”
“若當真是我料想的這樣，那事就不是一般的棘手了……”
楚老爺子心格外沉重，他手中的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頓，發出“篤”的一聲悶響。
“那丫頭在電話裡千叮萬囑，說要那邊，不能明正大地去，人了是送菜，人多了又容易打草驚蛇。”
他煩躁地了眉心，聲音裡著一深深的無力。
“可咱們手裡，哪能憑空調出那麼多人手，無聲無息地省去執行這種任務？就算要派兵，也得有個名正言順的由頭！”
“前提是，咱們手裡得有確鑿的證據，證明那邊確實爛到了子上，才能去跟上頭打報告申請……”
“可咱們不去查，哪來的證據？貿然去申請，上頭不批是小事，萬一走了風聲，驚了那窩大魚……”
“老大，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？阿璃那丫頭可耽擱不得！過了今晚，明天一早就要被送進那個什麼狗屁大隊，到時候怕是真的危險了！”
事陷了一個死迴圈。
若非現在世道混，饒是楚家也不敢做出格的舉，否則若是被對家抓到把柄，他們楚家說不定會引火燒。
楚卓然頓時明白了父親的焦灼，這也正是他所擔心的。
他雖為京市公安總局的局長，若他在京市範圍執行任務，他無需考慮太多，直接從各個分局都調人手就是了。
調兵遣將不過一句話的事。
可現在。
他得想辦法調一批人手，悄悄前往吉省執行任務，這作難度不是一般的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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